他很快地收回来,被蹭过的感觉却迟迟不散。
“我要约手术。”裴槐青的声音中甚至多了几分急切,“我做完手术就能当你的狗了吗?”
裴槐青的脑子有问题。
江暄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会比所有人做得都好。”
他指尖忽然又被略高的皮肤蹭上。
“汪”
对话的最后,是震惊到不知道怎么反应的江暄决定暂时放下这件事。
病房门再打开时,是面无表情的裴槐青扫着西服下摆的褶皱将在门口等待的医生请进门。
林绪川没急着进去,从上到下惊诧地在裴槐青身上扫来扫去,仿佛见到动物园里的猴子。
他确实也起过想给好朋友当狗的想法,但没想到真的会有人付诸行动,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
要不是他还有点良心,病房门再多开一点,裴槐青跪在江暄面前自荐当狗的场面就要被其他医生们看见了。
“你也是够有——”林绪川话还没说完,他想要交流的对象就只剩下一个背影了。
“装什么装!”林绪川一跺脚,小声地嘀咕两声。
就是因为裴槐青总是这样,在他和江暄面前判若两人,他才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裴槐青。他性子不算敏感但也能察觉到裴槐青身上若有若无的敌意。
这种男人最好一辈子找不到对象!
林绪川进门的时候,正看见裴槐青殷勤地受医生指引忙来忙去。
见缝插针、两面三刀的小人!
眼看着小人就要把半坐起来的江暄搂进怀里,林绪川一个箭步上前。
“他照顾不好你,我来!”
“哎哟”被坚如磐石的Omega挡回来。
以为自己撞上一堵墙,林绪川克制着把手按在肩膀的冲动,装作毫不费力站直身体。
林绪川刚想说些什么靠语言缓和一下此刻的局面——
“扑哧”
靠在裴槐青怀里的人忽然笑起来。
这张脸上的弱质有如山林间小雨霏霏,朦胧瞧不真切,现下又猛然绽出这短暂的生机,像是千万株姹紫嫣红的花眨眼间开遍花田,满室晕开花香,叫人挪不开眼。
不管在外人面前的林绪川有多么稳重,在江暄面前,他似乎总是闹笑话。
不经意间总是有小孩打破他的成人外壳来到江暄面前。
“没事,他力气大让他来。”
没有意识到小小空间内突如其来地凝固,江暄伸手招过自己的好友。
“左手给你。”
细长有形的手抬在半空,微微泛白的指盖昭示着主人不健康的身体状态。
像是骑士像自己效忠的王表忠心,林绪川站直身子绕到江暄另外一侧将对方的手轻轻握住。
是世上最完美的玉石,细嫩的皮肤有些发凉。
“抱歉他们有些爱胡闹,耽误您看病了。”倚靠在Omega的腹肌上,有气无力的声音在一左一右两位护法似的男人衬托下自带距离。
差点以为自己变成古代的郎中,在服侍什么体弱多病的官家公子。
医生摇摇头,将自己脑海里突如其来的幻觉甩掉。
戴上手套捏起镊子,缓缓扒开江暄领口的衣服,“可能会有些疼——”
才拆封的一次性镊子没有一丝温度,触到腺体的瞬间,林绪川手心的手掌骤然缩紧。
“嘶——”
他只出了个气声,就赶忙咬紧下唇。
腺体不比其他地方,本就是脆弱的位置,又几次三番动刀缝针。
先前没什么大感觉,现下镊子一碰,火燎似的疼痛几乎是瞬间燃起。
“……硬——”
“什么?”裴槐青弯下腰,反手握住纠着自己衣服的手掌。
“肚子软点。”
硌得他头疼。
额头顶着的肌肉起伏两下,有在努力变软。
确实Omega连呼吸都放轻了些,江暄决定不再为难软不下去的肌肉。
颤抖着睫毛闭上眼睛,像是洞口只露出屁股的小兔子,趁着镊子拿开的间隙,他转头努力把自己埋进身边人怀中。
仿佛这样就能躲开疼痛。
近一个月以来酸胀地撕裂的心脏在Alpha颤抖的睫毛中奇异般地修复。
克制着想把Alpha抱走藏起来的想法,Omega连眼睛都不敢眨,只一味盯紧自己怀里的人。
这是难得的,将小兔子抱在怀里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