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法国南部海岸,一只蠵龟缓慢游过,它将要沿着意大利海岸,绕过西西里岛,赶往希腊海岸,在那里它孕育子嗣;另一边的撒哈拉沙漠上是成千上万只欧洲白鹳,它们将顶着烈日,从马里返回欧洲,在那里它们会组建家庭;而在大西洋的中部海域,大西洋蓝鳍金枪鱼从各个角落游到这里,它们以极快的速度穿过海面,庞大的鱼群将去往同一个地方,繁衍生息。
庞大、迅速、奇迹。
这是陆澶对海洋的描绘。
“先生,海洋是包容的。”
这是沈潇的回答。
游轮泳池里人鱼的尾巴缓慢游动着,整个上半身靠在对方怀里,劲瘦的腰蹭着男人的大腿,双手搂着对方的腰,庸懒而惬意。
“当然,先生,繁衍是生命的主旋律。”
陆澶轻抚对方的发丝,堪称爱怜,只不过那丝怜悯更像是对自己的悲哀,“我们没有孩子。”现在那丝怜悯也变成了装出来的、想要获得爱人注意力的把戏罢了。
“……先生,我爱你,你是我的伴侣,是我的栖息地,是我的所有……你是我的余生,我将围着你打转,直到生命的尽头。”
沈潇的嘴像是摸了层蜜,眼睛亮晶晶的,仰视着对方,“所以,现在能亲亲我吗?”
“当然。”
男人将人鱼往上搂住,俯下身亲吻,这吻温柔而漫长,双方纠缠在一起,难以分离吻。
一吻结束,两人亲昵地抱住,沈潇的手轻轻拍打着水面,水浸没他的手臂,温柔地包裹着,就像是一位包容的母亲。
“先生,这真的很奇怪,奇怪到我没有办法解释,也许水就是有生命的。”
……
也许水就是有生命的,它在波澜起伏中宣扬着自己的呼喊,它不需要举起灰色的手站在人群之中,它只需要成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