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被棕榈叶筛过,温柔地洒在泳池荡漾的水波上。沈潇半个人浸在清凉的水里,身上穿了件特制的上衣,背靠着池壁,手臂放松地搭在岸边。他闭着眼,脸庞微微仰起,任由光斑在眼皮上跳跃。
因为工作原因,只有陆悦繁等人散在池边的躺椅和遮阳伞下。冰镇饮料杯壁凝着水珠,偶尔响起冰块轻微的碰撞声,气氛闲适,但几个人的目光总会不时地落到沈潇身上,没有人去追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对沈潇此刻异于常人的模样表示惊讶,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笼罩着这片区域。
宋思明晃了晃酒杯,终于找到了一个最安全也最自然的话题,打破了过分的安静:“沈潇,最近天气正好,听说东边珊瑚礁那边来了群新鱼,颜色挺稀罕,你肯定喜欢。”
沈潇的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漾起一点真切的笑意。“是吗?” 他的声音也懒洋洋的,带着被太阳晒暖的松软,“上个月我潜下去看的时候,倒是有一大群银蓝色的小鱼,绕着鹿角珊瑚打转,像一片会流动的金属纱。你们说的可能是它们的幼鱼,颜色会更鲜亮些。”
“还是你懂得多。” 陆悦繁笑着接话,语气里是纯粹的赞叹,“我们顶多分得清珊瑚是硬的软的。你这一说,画面都有了。”
沈潇笑了笑,提起另一个话题,带着点孩子气的分享欲:“对了,下周南边海域,如果天气和潮汐都对,晚上可能会有‘海火’(指夜光藻大量聚集产生的蓝眼泪现象),非常好看。” ,
“这个好!” 宋思明来了兴趣,“需要准备什么特别装备吗?水下摄像机?”
“不用那么麻烦,” 沈潇轻轻划动了一下手臂,身体在水中微微荡开,“就在船上,或者干净的沙滩上看就行。穿暖和点,夜里海风凉。”
这时,陆澶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宽大柔软的白毛巾。他没说话,只是走到池边,蹲下身。沈潇很自然地将湿漉漉的手臂从水里抬起,递给他。陆澶握住,用毛巾细致地擦干他小臂上的水珠,动作熟稔。
其他人对此视若无睹,早已习惯,德里赫特甚至趁机说:“Sir, Mr.Shen mentioned there's bioluminescence next week. Shall we arrange a boat and go, just for our group?(老板,先生说下周有“海火”,要不安排一条船,就我们几个看?)”
陆澶抬眼,先看了看沈潇,用眼神询问。沈潇点了点头,眼里有细微的期待,陆澶这才对德里赫特说:“你安排吧,备些热饮。”
“That's excellent news. You have my word, it will be handled perfectly.(真是个好消息。我向您保证,这件事一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德里赫特痛快应下。
话题又慢慢转回日常琐碎,公司里无关紧要的趣事,某个新开的滑雪场,沈潇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偶尔插一句无关痛痒的评论,或者被某个笑话逗得眯起眼睛笑。
因为怕自己的原因,那几个人放不开,陆澶找了个借口回去办公了,这时宋思明拿着两瓶冰啤酒,走到泳池边,递了一罐给沈潇。
“谢谢。”沈潇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