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澶搂着青年的腰,沈潇并不清瘦,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还能摸出下面的腹肌,让人想起了他那惊人的视力。说实话,陆澶一点都不相信沈潇说的身份,什么海洋生物学家能有这么好的身体素质,比起这个身份,沈潇更像是卧底,虽然现在并没有证据证明,但陆澶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测。
那又如何?到他身边就是他的了。
“先生,我想去海里游泳。”因为上次的事,沈潇现在不管去哪里都要给陆澶说一声。
在常人看来,这是极度不公平的,因为陆澶从未向对方报备过,但沈潇并不这样觉得。这个倒是因为修斯,在他记忆中陈苍旻从来不向修册修斯报备,他就像无拘无束的鬼魂,从不会停留,但修斯告诉过沈潇,“情感中总有一方是主导者,而我愿意让旻旻成为主导者。”
“先生,好吗?”
陆澶会答应的,但现在情况特殊,“有海盗。”
沈潇支起身子,透过玻璃朝船外望去,几十艘载着衣衫褴褛人们的小船逼近游轮,每一个人都持着枪,其中几个手中甩着铁勾,就等着抛上船。陆澶伸出手遮挡沈潇的眼睛,那只有枪茧的手温暖宽厚,就像陆澶这个人一样,“别看,脏。”
沈潇抬起手乖乖抚在那只手上,陆澶说别看他就闭上了眼,长长的眼睫毛划过对方的手心,惹人怜惜。震天响的炮火声响声,那些人的结局毫无疑问,而沈潇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波澜不惊的海面,没有任何惊慌,“不脏,无尽的海洋会吞噬他们的身体,循环洋流会带他们回家,他们会再次见到祷告的家人。”
陆澶松开那只手,看着青年缓缓张开温柔的眼,莫名不舒服,“觉得我坏吗?那只是一小股海盗,我完全可以让船远离他们,但我选择了开炮。”
沈潇俯下头,认真望向那双墨绿色的眼,他怎么会这样想自己的伴侣,他是人鱼,不是怀抱里喝奶的婴儿,亦不是单纯赤诚的少年,“先生,海洋里不缺杀戮,我也并非圣母,我只知道这一切皆为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