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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澶没直接回答,而是意有所指,“这里没有生命。”
“这与海浪无关,先生。”沈潇举了一个例子,“海浪的威力能塑造高耸的堡垒,而北极地区的这些悬崖上有成千上万海鸟,它们在那里觅食、筑巢以及繁殖后代。”
“那很危险。”
“可是先生”,沈潇望着陆澶,浅浅笑起来,神情柔和,“它们有自己的选择,即使环境艰苦,它们仍然选择了那里。”
“愚蠢的选择。”
沈潇望着逐渐变小的身影,心想陆澶可能有些生气了,是因为觉得自己蠢吗?可这一切不是由陆澶开始的吗?他可以不遇上海难,他可以不碰上自己,他也可以在苏醒后立即斥责自己,可他偏生在醒后装模作样,就像只短尾贼鸥,好处都占了,却不想付出代价。
“躲在洞里的鲇鱼,真的一一麻烦死了。”
潮湿的海风狂着沈潇的黑色卷发,他的眉眼逐渐与浪潮重合,不再温和,平淡代替了柔情。他听到了风声,船后游荡的虎鲸群在嬉戏,海浪中的短吻海豚在跳跃,无边的海洋在施行法则。
陆澶从房间的窗户边望向栏杆旁高挑的身影,即使是陆澶也不得不承认沈潇的好颜色,那张脸艳丽到不似人类,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脱离现实的梦幻感,那种梦幻感有时像在无声无息地哭泣,有时又像在温柔地包容一切。
这种想法困扰了陆澶一晚,他现在只想把对方弄哭,最好像个失恋撒泼的小子哭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