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兽园。”凌裳初轻声开口,语气中难掩骄傲。
在场众人皆愣,除了知情的傅攸宁。
凌裳初的兽园在皇室避暑山庄中,是她及笄礼那年先太皇太后送的,傅攸宁还搜罗了不少奇珍异兽放进去,就连上次在慕景帮助下抓到的小狐狸也在里面。
凌裳初对那个兽园尤为喜爱,几乎每月都会去一次。
但此事除了皇室中人无人知晓。
还是崔卫慈最先反应过来,瞠目结舌,问道:“公主的兽园里都有什么?有……老虎吗?”
凌裳初点头,回道:“有,是二表哥前年给我带回来的。”
二表哥,是指傅时牧。
“那我能去看看吗?”崔卫慈又问,颇有些跃跃欲试,他还没见过老虎呢。
一旁的宣浔也不由将目光投向凌裳初,实在是没想到这位千娇百宠的公主殿下竟然还有养老虎的爱好,不由对自己的未婚妻改观。
他也想看老虎。
对于他们的请求,凌裳初很高兴应下,说道:“待今年避暑时,我带你们去看。”
言罢,就要受罚了。
在坐除凌裳初外无人有兽园,便都乖乖饮下面前一杯酒。
接下来,便是崔式微。
崔式微想了想,终于想出一个稳赢的理由,依旧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无人可以察觉,她道:“我过往十八年都没有生活在上京城。”
上京城人人皆知,崔家五娘子自幼养在阳城香积寺,十八岁时才被接回来。
话落,其余几人无话可说,举起一杯酒饮尽。
只有崔卫慈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眸中意味不明,或许是在猜测她真正的身份来历。
崔式微察觉他的视线,终于扯出一抹笑应付他。
崔卫慈收回视线,觉得席上氛围不够活跃,便道:“我幼时课业得过丙下。”
语气中竟还有几分自得。
其他几人没开口,或许是没想到有如此厚脸皮之人。
一个公主、一个郡主、两个朝廷命官,还有两个看着就很聪明的崔式微和五娘,自然没有这么厚的脸皮说自己课业不精,便齐齐举杯饮酒。
倒是傅时南玩笑道:“也不知道你怎么说的出口的。”
“反正,你们都没做过就是了。”崔卫慈耸肩,笑道。
“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啊。”傅时南又叹道。
崔卫慈似是气急,拿起面前空的酒杯向傅时南掷去,但力道不大,堪堪落在傅时南身上,嘴里道:“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傅时南接住酒杯,好脾气的把杯子放回桌子上,而后自信开口:“我身上的钱袋此刻是空的。”
傅攸宁:……
她不禁看向自己这个弟弟:“你的俸禄呢?”
傅时南心虚,坐的离阿姐远了些,低声道:“就那点俸禄,还不够我去醉江月吃几顿饭的。”
傅攸宁无奈,这是在怪她不让账房给他支银子。
崔卫慈下意识摸向自己鼓囊的钱袋,一时无语。
其他人也个个都是身份显贵,就连解语出门都不可能不带几两碎银,显然没想到傅时南能蹦出这么一句话,只得饮酒。
这下,每个人面前的酒杯都空了四杯,就看宣浔能不能一句话让所有人出局了。
宣浔放下酒杯,看了崔卫慈一眼,崔卫慈被这一眼看得直觉不妙,果然就见宣浔开口道:“我的课业得过甲上。”
崔卫慈:……
这就是赤裸裸的针对了。
没有人像她这么不学无术,是以崔卫慈最先出局。
五杯酒饮尽,就连崔卫慈这种几乎每日都泡在酒坛子里的人都有些醉意,迷迷糊糊的晃了晃脑袋。
现在就剩下傅攸宁和解语没有开口了。
解语看向傅攸宁,笑盈盈开口道:“郡主先请。”
傅攸宁也没纠结次序,想了想道:“已经快半年了,没有一家的寿宴会把帖子递到我府上。”
话落,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堂堂郡主,怎会收不到帖子?
最先明白过来的竟然是崔式微,她提醒道:“郡主最喜欢在寿宴上抓人,谁敢请啊?”
话落,众人便一一明白过来。
郡主殿下不喜欢出席宴席,但近两年她出席的寿宴都会闹出些事来。
乔郡郡守钱楚言的寿宴,她去了,把钱楚言带走了。
忠武将军沈梁的寿宴,她也去了,把沈梁绑走了。
还有张家老夫人的寿宴,她去了,结果晋阳王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