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攸宁还是不放心,她又道:“你把十一和十六一块带走,还有十九,我已经让她先去未央给你探路了,再从隐卫里点三十个人。”
浅婼擅毒,却并不会武,十一在九人中武功最好,有她跟着,傅攸宁也能放心些许,至于十六最擅隐藏行踪,有些暗地里的事最适合她去做。
浅婼笑道:“九大护卫直接被我带走三个,郡主当真舍得?”
傅攸宁却并不似她笑盈盈的模样,她正色道:“若是真能平安无事,全都带走又如何。”
其实,若她俩是初遇时的交情,傅攸宁是真不舍得把这么多人给她,但相伴多年,傅攸宁现在是真的不想她出事,也不想自己的护卫和隐卫出事,想着多给些人可以相互扶持互相保护。
“那可不行。”浅婼拒绝道:“你是我的靠山,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傅攸宁无言片刻,随后又想到一个人,她道:“你这次走,顺便把即墨暲送回雨墨,他也该报答我的恩情了。”
“明白。”浅婼点头,又道:“我已经把压制毒素的施针之法教给十二了,还有相应要服用的药,我也准备了一年的量,全都已经交给陛下身边的总管太监了。”
是在担忧凌瑾宁的毒。
傅攸宁真切感谢,道:“多谢。”
当晚,傅攸宁和浅婼一起回了别院,看到已经接到消息收拾好的即墨暲。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衣裳。
即墨暲看到傅攸宁就要道谢,若不是她,若不是西秦,怕是雨墨早就亡国了。
傅攸宁却止住他要道谢的举动,而是直言道:“我要你做雨墨皇,能做到吗?”
即墨暲动作一顿,他无措的捏了捏衣角,逃避道:“不行,我不行……”
“不行也要行。”傅攸宁懒得和他废话:“当时西秦出兵援助雨墨的时候我就已经修书一封给你父皇,言明西秦想要你做皇帝,你父皇已经答应了。”
“那……那还有我皇兄,他不会答应的。”即墨暲又道。
如今雨墨皇身子每况愈下,朝政大多都是掌握在雨墨太子手上,他如何愿意大权旁落。
“西秦未出援军时,是你皇兄统领与南秦交战一事,却让雨墨节节败退,此等大错,他早该退位让贤了。”傅攸宁冷声道。
“可……可我不是贤。”即墨暲颤声道。
傅攸宁:……
云浅婼:……
浅婼的眉头都不自觉蹙起来了,她道:“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行。”
“行了行了。”傅攸宁摆摆手,无奈道:“你回去之后就听你父皇的打算就行。”
总之,雨墨皇不是个傻的,知道该怎么做。
这才,即墨暲终于点头了。
然后,二人就要启程。
临走之时,即墨暲竟然跪下给傅攸宁端正的行了个叩拜大礼,哽咽道:“多谢郡主,多谢西秦救命之恩。”
一国皇子给另一国郡主行叩拜大礼,还真是世所罕见,傅攸宁惊诧之余赶紧让他起来,再次感叹这个孩子的赤诚心性。
浅婼看着他的动作,觉得有些被架在火上烤了,她迟疑道:“要不……我也磕一个?”
毕竟,她也受了傅攸宁的恩。
傅攸宁:……
“赶紧滚吧。”傅攸宁摆摆手,不再看她们,直接回屋了。
浅婼一笑,虽没行叩首,却也郑重行了个未央礼节,然后拉起即墨暲,回头看了一眼,就抓紧离开了西秦,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