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即墨暲的房间后,傅攸宁和浅婼一道在院中走着,浅婼给傅攸宁介绍雨墨皇室的情况:
“雨墨皇有三子二女,次子在与长子争夺太子之位时去世了,长子获封太子后雨墨皇就把幼子即墨暲带到自己身边养着了,据传,雨墨皇十分疼爱幼子,尤甚太子。”
“在雨墨皇膝下长大,那怎么会养成这种畏畏缩缩的性子?”傅攸宁不解问道。
“雨墨皇为他这次出逃准备了十个护卫,但还没到雨墨边境就折了七个,又有两个死在了南秦士兵手下,我带他们回西秦的路上和剩下那个护卫聊了几句。”浅婼道:“据他所言,即墨暲八岁之前都是他长兄争夺太子之位的筹码,他长兄时常责打他,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经历才会让他如今这样怯懦。”
“也是可怜。”傅攸宁道,又疑惑问道:“我怎么觉得,雨墨皇不是很喜欢那个雨墨太子啊?”
正说着,二人走到了一个凉亭,傅攸宁放下手中的提灯,坐在桌前。
浅婼也坐在她对面,接着道:“确实如此,长子次子都生于雨墨尚未建国之时,而即墨暲则是雨墨皇称帝之后诞生的,所以雨墨皇偏疼幼子。”
“若真的疼爱即墨暲,又怎会让他在长子手下受辱八年。”傅攸宁质疑道。
“我知道的这些都是来自雨墨民间传闻还有即墨暲身边的那个护卫,真相到底如何无从得知。”浅婼看向即墨暲屋中亮起的灯火,叹道:“不过,雨墨皇肯在雨墨生死危难关头让即墨暲逃命,多少也是有点真心的。”
说这话时,浅婼眼底有些许落寞。
傅攸宁看见了,问道:“又想起你那个混账父亲了?”
浅婼当初是被父兄逼害走投无路才和傅攸宁遇上的。
听到傅攸宁的话,浅婼苦笑一声:“是啊,想起他了,你帮我一起骂骂他出气吧。”
傅攸宁挑眉一笑,看向远方的夜空,皓月当空,万籁俱寂,她道:“对着明月感怀算怎么回事啊,赶明儿我再府里给那老东西立个牌位,你对着排位骂上个三天三夜。”
浅婼被逗笑了,道:“他还没死呢。”
傅攸宁的目光依旧落在明月之上,浅婼只能听到她在夜间的空灵声音,那声音很小却很清晰:“他也该死了。”
浅婼明白她的意思,附和道:“是啊,该死了。”
傅攸宁今夜歇在了别院,第二日天刚微微亮,傅攸宁还没从睡梦中醒过来,就听到门外一阵吵闹。
她皱着眉睁开眼,披上大氅,问道:“怎么回事?”
有人推门进来回禀道:“郡主,那位郎君相见您。”
别院的人不知道即墨暲的身份,只能听到道那位郎君。
傅攸宁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外面焦急等待的即墨暲,衣装潦草,面容憔悴,显然是一夜没睡。
她不由皱眉,对进来的侍女道:“让他洗漱用膳之后再来见我。”
“是。”那侍女离开了,门外也终于安静来下来。
一柱香后,傅攸宁才洗漱完换好衣裳,即墨暲就又冲过来了。
“郡主,我想到理由了。”他激动道。
刚进门的浅婼和十一听到他这话赶忙关好门。
“是什么?”傅攸宁好奇问道。
“攻打雨墨的是南秦,如果让南秦强大起来,那受害的不就是你们西秦了吗?”即墨暲语速飞快地道,说完还紧张的看傅攸宁的脸色。
傅攸宁:……
浅婼:……
是个人都知道的事用得着你说。
“……你想了一个晚上就想出来这个?”傅攸宁问道,有点怀疑这个人是怎么在皇室长大的。
“不止。”即墨暲看出傅攸宁的不满意,赶忙接着道:“现在雨墨朝中主管这场战事的是我长兄,也就是现在的雨墨太子,只要你帮我,我可以说服父皇以他征战不利之名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届时我就成了新太子,待我日后登基,雨墨便是西秦的助力。”
傅攸宁看他的神色已经变了,她甚至开始思考这人昨晚是不是在和她装傻,实际目的就是要她帮他图谋太子之位。
“郡主,如此一来,无人知晓你我的合作,若有朝一日西秦真到了危机时刻,那雨墨不就成了西秦的底牌了吗?”即墨暲靠近她些许,声音都染上些兴奋,似乎想要劝说傅攸宁答应他的提议。
傅攸宁看了一眼他,又将目光投向坐在一旁的浅婼,眼神问她怎么看。
但浅婼避开了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