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安常一案已经结束了一个多月了,而傅攸宁自将邬家交给邬青玉后便没再过问。
“邬娘子已经接管家主令,带着剩余的邬氏族人回邬安常的祖籍平水了。”十一回道。
“已经走了?”傅攸宁又问。
“还没。”十一回道:“听说是明日出发。”
傅攸宁点点头,没再说话。
又过了许久,十一试探性地开口道:“主子,此处是风口,还是别在这站着了,您上次受的伤还没好全呢。”
自为慕景逼毒耗费内力后,傅攸宁养了一年多,却依旧没有完全恢复,以至于被浅婼念叨了许久。
上次在栖夜湖畔出手救慕景其实已经很吃力了,自那之后浅婼对她身体的恢复就盯得更紧了。
傅攸宁叹了口气,到底是关上了窗户回到了床榻上:“我歇息了,你也下去吧。”
十一为她放下帷幔后就退下了。
这一夜,傅攸宁睡得很平静,一夜无梦。
第二日,傅攸宁刚用完早膳就见傅时牧急匆匆地到她院子里来。
“怎么了,二哥。”傅攸宁问。
傅时牧似是刚下朝回来,身上还穿着朝服,他坐在还没来得及撤下去的饭桌前,对十一道:”去再给我拿一双碗筷,快饿死我了。”
他又转头看向傅攸宁:“有时候是真羡慕你不用上朝,不像我每天天不亮就从床上爬起来,饿着肚子在宣政殿上站着。要不你心疼心疼你二哥,去为我向陛下求求情,我也不想上朝了。”
看着傅时牧眼中犹如实质的哀怨,傅攸宁无奈,亲手给他盛了一碗清粥放到他面前,劝解道:“反正你过了年关就要回云宁郡了,也上不了几天朝了,再忍忍吧。”
过了年关,所有因为新帝登基而被召回来的臣子都要各自返回。
包括慕景。
傅时牧接过妹妹递过来的碗,舀了一勺后叹道:“幸亏我是年后才走,不然岂不是会错过一场好戏。”
“什么意思?”傅攸宁追问。
傅时牧喝了一口粥后又接过十一递来的筷子,这才道:“今日早朝,陛下宣读了南秦送来的国书,上面写南秦太子桓之远要在年关时来西秦,理由是恭贺西秦新帝登基。”
“南秦不是在攻打雨墨吗?桓之远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傅攸宁疑惑道。
“区区一个雨墨,桓之远还不放在心上,况且攻打雨墨是南秦皇下的令,不需要他多参与,至于他来西秦的原因……”傅时牧想了想后摇摇头,道:“不得而知。”
傅攸宁陷入沉思,片刻后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后站起身,对傅时牧道:“二哥你先吃,我有事出去一趟。”
傅时牧挥手让她离开。
城门附近的一间酒楼二层雅间中,傅攸宁立在窗边,看着准备离开上京的车队。
那车队为首的女子似有所感,转身看过来,待看到傅攸宁后也不显惊讶,略一点头就移开了视线。
正是邬青玉。
傅攸宁在邬家车队还没到的时候就已经来了,一直等到邬家车队都出城后才收回视线。
“派一队人随行保护,确保她们平安到达平水。”傅攸宁吩咐道。
“是。”十一在身后应道。
傅攸宁离开雅间,站在二楼往下看,问道:“我记得,这酒楼是张家的产业吧。”
“是。”十一回道:“是张三爷所开。”
既要试探张家的立场,便从这间酒楼开始吧。
张三爷啊,你最好将这酒楼经营的完美无疵,这样我就抓不到你张家的把柄了,但若是查出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