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攸宁看着眼前人的笑,直觉告诉她这笑不是真心的,但不知为何,这笑不似假意。
她别开眼,又推开几步,说:“将军快去查案吧,别辜负了圣恩。”
在她别开眼的时候,慕景一直盯着她,看着她,他蓦地上前。
傅攸宁感觉到他的靠近一惊,下意识要退开,却不料被他拽住胳膊,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西南已经安排好,宣小郎君前去便可畅通无阻。”
他怎么知道她要让宣浔去?
还提前帮她安排好了。
她刚要开口,慕景却已经退开,说:“说来也多亏了郡主在西南的部署,否则我也没那么轻易查到一切。”
他二人配合默契,其实也是用了老办法。
傅攸宁将自己暴露在邬安常面前,而慕景躲在暗处。
不知道邬安常如果知道自己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会是什么反应。
傅攸宁掀唇一笑,说:“慕将军好像能把我的心思琢磨透彻。”
而他,傅攸宁却不能看清。
“郡主谬赞,臣惶恐。”慕景垂眸,神情平静,说:“臣不敢揣摩郡主之意。”
说着惶恐,可神情中满是狂傲。
傅攸宁转过身,看着面前的空旷,朝臣已经都散去了,她说:“行了,将军快去忙正事吧。”
“臣告退。”慕景点头,临走前又看了她一眼,说:“郡主好好休息。”
说罢,就转身离开。
傅攸宁看着他的背影,伫立许久,不知在想什么。
紫宸殿。
傅时牧下抄之后直接跟着凌瑾宁来了紫宸殿,聊完政事,两人就摆了局棋对弈。
“让慕景去,是你的主意?”傅时牧突然开口。
凌瑾宁落下一子,说:“自然不是,要照我的意思,直接派你侯府的旧部去得了,哪那么麻烦。”
傅时牧看着眼前的棋盘,轻叹了口气,说:“那就是念时的主意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那么护着他。”
凌瑾宁盯着棋盘,可心思却好似不在棋盘上,不知在想什么。
傅时牧看他久不落子,看样子也不像是在思索,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说:“你干嘛呢,落子啊。”
凌瑾宁回过神,笑了笑,落下一子,随后说:“朕现在可是帝王,定北侯这可是犯上啊。”
对一个帝王不用敬称,举止无礼,确实称得上是犯上。
傅时牧捏着棋子,闻言看了他一眼,也不在意,说:“陛下说的是,臣认罪。”
凌瑾宁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落下一子,说:“表哥,你输了。”
傅时牧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棋局,怎么就突然输了?
在凌瑾宁落下那最后一子时他压根没想过自己会输,甚至觉得自己有机会赢。
但没想到,凌瑾宁用一子就变换了棋局。
他前面几手压根不是被他逼得不得不落子,而是在一步一步给他下套!
没办法,技不如人。
傅时牧将手中的棋扔回棋篓,拱手说:“陛下高明,臣心服口服。”
凌瑾宁笑笑,端起手边的茶杯,轻抿了口,说:“既然输了,那就快去办事,忠君报国吧。”
傅时牧无奈,撑着椅子站了起来,行了个礼后退了出去。
只是没走几步就又回来了。
他看着凌瑾宁,犹豫了会,还是开口:“陛下,待太皇太后丧礼过后,我就会云宁郡了。”
凌瑾宁喝茶的动作一顿,他抬头看向傅时牧,问:“为什么?”
因为先帝驾崩新帝登基,傅时牧才被召回京,凌瑾宁本是想让他借机留在上京,一家团圆的。
而傅时牧一开始好像也是这么想的。
为什么,现在又变了想法?
傅时牧捏了下身侧的衣襟,说:“我到底是云宁郡的守将,如今南秦虎视眈眈,外患四起,我自是要回去的。”
傅时牧突然有些心虚了,不敢看他但有心人害怕自己露馅必须看他。
骤然得知家人惨死的真相,他还怎么可能留在上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