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雨尚未停歇。
许是昨日竹筑的丰功伟绩在考长老与其他长老“不经意”的闲聊中传遍了整个雾缙山,今日倒是难得清闲(实则也就忙碌了一日)。
竹筑一觉睡到饱,窝在床上裹着小被子,望着屋外珍珠掉线似的滚落,脑中实在难得清明。
只要斜因不愿,掌门都无法探知他的方位,何况竹筑。
竹筑觉得也不能闲着,昨日的颓废万万不能影响它今日奋起的步伐,睡到此时才起床已经落后同门许多,它本就笨猪后飞,也要开始行动起来了!
竹筑也不是全然没有基础,它在参加雾缙山选拔之前也学过些把式,这才能在比试中胜出。
那日它逃出猪圈,睡到了小小山旁边,它是小猪,最多懂一点猪情事故,小主人也不曾带它离开过家门。
直到有人路过小小山,竹筑才听到那人唤这座小小山为“坟”。
猪死后从来都没有坟,是以猪圈里的大猪从来没和竹筑说过世间还有“坟”这个东西。
那人的朋友,据说就睡在里面,竹筑觉着愧疚,这不是把人家床掀了吗,原谅它不知道人还能像鼹鼠,喜欢睡在大地里,它本能地想道歉,可光听得懂人话却不会说,只发出急促的猪叫。
小猪脑子里懵懵懂懂的,感觉在认知这一块严严实实覆盖着一层白纱,它迫切地想要去理解什么是“坟“,来者的话,它只隐约间听懂了几个简单词汇,别的就闻所未闻,唱戏似的一个接着一个音节发出来。
小猪甩了甩耳朵,四只猪蹄撑起,感受着脚下比较扎实的土地和上面少数沙石的膈脚感,脑子一热,觉得自己应该把当事人唤醒,亲口道歉,猪鼻子一下子冲上去开始拱小小山的泥土。
被压实的泥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拱松的,犁田都要牛那么大的力气,搭配上犁,才能翻动,若是乳猪能有这般能耐,那人类祖先在最开始就会圈养猪作为农耕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