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从高处跌落,若是以面着地,鼻子恐怕瞬间就会从欧式高鼻梁变成深凹式大峡谷了,更遑论竹筑这只猪鼻子高高突出的小猪。
“嗷!”竹筑吃痛,哼唧着抱怨,“及昭!你看你干的好事!我的鼻子好像都摔歪了!”,语罢又仔细摸摸,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原因,好像真的略微有些变形,瞬间控制不住得,眼眶盈上些许眼泪,鼻头微酸,但不至于真的落下,毕竟猪儿有泪不轻弹,除非年关人嘴馋。
竹筑在心里暗戳戳自我安慰,调节自己的情绪,感受到一只温暖修长的大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带来丝丝暖意。
<及昭平时虽然顽劣,但他还是很好的>竹筑在心里暗戳戳的想。
谁知耳朵一痛,预料中的安慰没有到来,反而被另一只手掌揪住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小猪耳朵上,“不是像哦,小师兄,你的鼻子就是歪了!”
顾及着这是<揽海峰>,及昭不敢放声大笑,拼命闭紧嘴想把笑声锁在喉咙里,谁知越看竹筑那个小衰猪的样儿,根本忍不住,嘴里的气流不能从唇部溢出,便自作主张地直接上行,争先恐后地自鼻腔涌出,摩擦产生的声响神似猪叫。
等及昭反应过来,<揽海峰>来来往往的其他同门早就齐刷刷地往这边看,没有人说话,但好似每个人的表情,都明晃晃地在说些什么。
“你们的表情吵到我了!”及昭尴尬得闹了个红脸,其他同门闻言,有的努努嘴,有的拼命压制上扬的嘴角。
一时间感觉更尴尬了,也顾不得什么口水不口水了,直接把掉落在地上的猪嘴塞子——折扇,一把抢过来,刷得展开,想要挡住自己的脸,谁知口水氧化的芬芳直接在展开折扇的那一瞬袭来,竟是与那些秘境中的瘴气一般无二,及昭防不胜防,直接失去了表情管理,五官都皱在了一起,连忙把折扇拿远,又觉得现在的表情实在有损他向来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人设(实则是自封,与真实情况大相径庭),不得不又把折扇拿回来遮住自己的脸。
竹筑看到及昭吃瘪,倒是心里也舒畅了许多,至于鼻子歪了嘛,捏捏就好了,修仙界上千万年的沉淀,倒不至于一个小小的美容美发,啊不,修容术,都没研究出来。
“师弟啊,师兄知道你爱本师兄爱得深沉,但也不至于如此痴迷这把口水折扇吧,你的戒子里定是不缺这些小物件的,啧啧啧~”竹筑见缝插针,适时补刀,将将扎在及昭脆弱的小心灵上。
及昭这才反应过来,直接愣在原地,满脸写着“我到底在干什么”七个大字。
竹筑心里似是暖阳乍泄般愉悦,迈开四只小猪蹄轻快地往前撒欢,小猪脑袋上仿佛都开出了一朵小花。
师弟的窘迫,师兄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