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向暝关注着她,察其面上慌乱,双颊蕴起薄红,便知她害羞了。
赵向暝凝神,正要拉过她的手扶她起身,忽见她的右手背上冒出几道血痕,渗出一滴滴鲜红的血珠。
“你受伤了?” 赵向暝眉头拧了拧。
李黛之本在一旁看着,见他二人抱在一处,神情一恍,想到了千嶙,听见赵向暝的声音,这便惊醒。
几步过去,见到那伤口,眸色微凝,道:“阿碧,拿药膏过来。”
李黛之转眼怒目而视那只猫,声音微沉道:“畜生长了嘴,却来伤人,留不得了,阿青,将它处理了罢。”
李黛之处理猫,是人之常情,可张月栖许是心虚,听在她耳里,是警告她不要多嘴生事。
张月栖微微颤了颤,险些站立不稳。
赵向暝搀扶着她,心想她此下受的刺激不小,低吟道:“我带你出去罢。”
张月栖心乱如麻,点了点头。
李黛之接过阿碧手里的药膏,递至赵向暝眼前,道:“将其外敷至伤口,出不了两日,伤口便能痊愈。”
赵向暝见李黛之脸上并无愧色,张月栖既来做客,她府里的猫伤了人,却这般面无波澜,只草草处理了猫,不由得沉下脸,冷然道:“郡主留着药给其他人罢。”
说罢,赵向暝带张月栖出了府。
李黛之望着他们的身影,眉间的冷厉散了七八分,眉间浮上些犹疑,暗忖:这般警告,她若还管不住嘴,便怪不得我了。
赵向暝与张月栖坐在马车上,赵向暝轻轻握着张月栖的手腕,手背上斜斜横亘着四条血痕,血珠已经凝固,伤得不深,有些许破皮。
赵向暝眼眸低垂,道:“还好那猫生得瘦小,犬牙不利。”
张月栖的手早已麻木,更多的是心中的惧怕,她怕赵向暝担心,对他笑了笑,道:“不疼的。”
赵向暝盯着她看了一息,忽的嗅了嗅,道:“你今日涂的什么香料?”
张月栖双眉一皱,才想说她并未涂香料,可发觉他面上一阵凝重,心想:这是王府院内的香味,莫不是这香使得那猫狂躁?
原以为郡主口头警告一番,没成想教训在后头。
张月栖心下一紧,这件事还是咽进肚子为好,将已到嘴边的话吞了进去,改了口道:“随手涂的,已经忘了。”
身边这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炙热异常,张月栖说完话后,深感难安,怕被他发觉,于是睁大眸子,十分郑重看着他,问道:“怎么了?你喜欢这个香?”
赵向暝似是发觉端倪,又问道:“你怎提前预料到会出事?”
张月栖转了转眸子,思索着该如何言说,无意间瞟到他脖子衣领处的血迹,寻思:我的手并未碰到他的脖颈啊?
电光火石间,想起那猫扑上来时,是他抱住了自己,抵挡了这一击。
张月栖眸子一颤,身子向他一倾,伸手便掀开了他的衣领,果不其然,看见了血淋淋的几道伤口,想是这猫使了狠劲,伤口比她手背上的更要严重。
伤口极长,张月栖想看伤口全貌,手往外扯了扯,谁知下一刻便被赵向暝按住了手腕。
张月栖目露疑惑,对上他微怔的眸,仿佛掀他衣领,看他伤口,是理所当然的事。
张月栖道:“你受伤了,让我看一眼。”
赵向暝道:“不严重,别看了。”
张月栖却担心得很,此刻异常执拗,道:“你为救我受伤,我怎能不管不顾?”
赵向暝眸光幽深,道:“你不管不顾,我也不会指责你。”
张月栖见他如此抗拒,以为伤口极深,欺身靠近他,整个人都快压到他身上,极有理道:“你不指责我是你的事,我看不到伤情,我心难安,心不安会睡不着觉,日思夜想……”
她整个人都要架到他身上,赵向暝再如何抗拒也推不开。
张月栖将衣领往下一掀,伤口全然暴露出来,血已蜿蜒流下,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异常可怖。
张月栖愣了愣神,转而鼻子一酸,艰难道:“这伤还挺重的。”
恰在此时,马车停下,车帘猝不及防被拉开,张月栖快坐在赵向暝身上,头埋在他的脖间,而赵向暝虚搂着她的腰身,两人亲密无间的姿势完完全全被晓风看在眼里。
晓风瞳孔放大,看着面前的一幕不眨眼,触到赵向暝凛冽的眸子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下车帘,一面道:“奴才……奴才什么也没看到!”
张月栖沉浸在这伤口里,听闻这道声音,蓦地惊醒,意识到二人如此亲密的接触,当即吓得往后退。
谁知她已经脱离了座位,这一往后退,就要凌空跌落在地。
重心失调,张月栖就要倒在地上时,赵向暝即刻搂住她的腰,往前一带,二人这才严严实实抱在一处。
偏偏此时,车外的晓风又靠近车身,声音极不自然道:“公…..公子,已经到了。”
张月栖感受到面前胸膛里的心跳沉稳有力,双颊一红,心跳如擂。
赵向暝淡淡瞟向车帘,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