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月栖的生辰就要到来,张月栖对其并无期待,她只是挂念着赵向暝。
那日两人分开后,再无机会再见,心下不由得想:他怎么还不来找我,难不成将我忘了?
张府十分清冷,可崔府却热闹异常,全因富安郡主李黛之的降临。
李黛之的父亲肃亲王虽是个闲散王爷,可当年在皇位之争中矫矫不群,肃亲王又是与当今圣上一母同胞,深受太后偏爱,故李黛之深受喜爱,地位颇高。
“如枫,多年未见,我对你甚是想念,近来可还好?”
崔府后花园中,李黛之紧握崔如枫手,满眼的欢喜。
崔如枫见到她是又惊又喜,眼角眉梢均是喜意:“听说你要回京,我脖子都盼得长了,怎知你一声不吭来了崔府,都没来得及迎接你。”
李黛之与她无话不说,但李黛之十二岁时,随肃亲王去了东都,两人分隔两地,至此再未见过。
崔如枫细细瞧着李黛之,见其容光焕发,模样端庄大方,穿金戴银,浑身看去金光灿灿,散发着雍容华贵的气度。
与幼时的她全然不同了。
崔如枫握住她的手,道:“看来郡主在东都过得滋润,面上眼里均是光芒万丈,令我自愧不如。”
李黛之莞尔一笑:“我们才分别多久,你就与我生分了,谀词连篇,远在东都,我见不到你,日日都念着你哩,不过你倒是大变,幼时的你挡在我面前,教训欺负我的人,我真想不到,当时娇弱爱哭的你,竟比我还胆大。”
崔如枫生得娇嫩,远远看去,是一位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但李黛之更有着皇家气魄,举止间落落大方。
崔如枫听闻李黛之的话,仿若回到了幼时,眼眶一热,不由得道:“我也不知,当时气血上涌,下意识做出的举动,可如今年岁渐长,却愈发胆小。”
李黛之听她的语气,似乎经历了许多,唇角的弧度渐渐变小,反握紧她的手,关切道:“如枫,京中竟有人敢欺负你吗?”
崔如枫微一摇头,声音已然带有无可奈何:“崔府虽比不得肃亲王府,也算是恩宠加身,何人敢对我不敬?只是任何东西并不是权势能换来的。”
李黛之微一凝眸,心想:权势能换来钱财等世俗之物,换不来的是……
略一沉思,李黛之心中已有了答案,她询问道:“赵公子与你还好吗?”
崔如枫只听得这人的名字,面色变了几变,可在李黛之面前,她不愿揭露自己的伤痛,划清界限道:“他是他,我是他,为何把我们放在一起?”
听她一言,李黛之又是明白了十成之□□,崔如枫如何情系赵向暝,她从来都是看在眼里,眼下崔如枫这番话使她摸不着头脑,瞧她这幅爱恨不得的情态,是记挂着赵向暝的,问题只能出在赵向暝身上了。
李黛之笑着道:“瞧你还闹了脾气,我不过随口一提,快别气闷,我们多年未见,旁人的事都不紧要,不必为了他们伤了我们的和气。”
崔如枫面上已有几分凄楚,闻言扯了扯唇角,勉强笑道:“是,郡主这些年可还好?”
李黛之笑了笑,道:“我说你与我生疏了,左一句郡主,右一句郡主,你再道一声郡主,我就要走了。”
李黛之作势要起身,崔如枫忙拉住了她,唤道:“黛之,不要走,我……我已经许久不曾与人说过贴心话了。”
崔如枫与她说过这几番话,早已拉起幼时的回忆,待她正如知己,眼下真情流露,眼眸泛了红,一滴泪滚落下来。
李黛之“哎哟”一声,赶忙用手帕替她拭去泪珠,心疼道:“如枫,我不走,快别哭了。”
一面擦泪,一面道:“有什么事就值得你掉眼泪,我可舍不得。”
崔如枫一把抓住她的手,喃喃道:“我……”
李黛之见她欲言又止,眉头微皱,追问道:“你怎么了?究竟有什么事?”
崔如枫本想说出赵向暝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垂眸一笑道:“我们好久不见,我想与你多呆一会儿。”
李黛之闻言鼻子一酸,十分亲昵道:“那我今晚不回去了,就陪着你。”
崔如枫抬起眸子,道:“你不回去,如何与王爷交代?”
李黛之摆了几摆头,嫣然道:“他回京看望太后之后,便去了玄安寺礼佛,这些年我爹远离朝堂,没了勾心斗角,人也不似从前阴郁,他可没时间理睬我。”
崔如枫瞧见她的笑靥,慢慢与幼时的她重叠起来,不禁道:“你回来得急,不曾为你设宴,我过意不去,明日我们出去欢饮一番可好?”
李黛之当即同意:“好啊,我想念醉风楼的烤鸭,美酒,不过,就我们两个人,不够尽兴,叫上崔公子、赵公子,一定热闹。”
此话落地,崔如枫面色变了一变,后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