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裸露着上半身,微微俯身,低头在维修着什么。
男人的皮肤是非常健康的麦色,皮肤光滑,肌肉线条优美又有力量感。
在浴室顶灯的照耀下,男人的身体好像渡上了一层蜜油一样,闪着细小的光。
白俞看入了迷,忍不住惊叹出声。
而专心维修的段沉听到声音后,肌肉瞬间绷紧,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
“哇这个动作显得胳膊好壮实,胸,胸口也非常的……大!”
白俞对于身体的形容词实在是有些匮乏,难以表达出他的激动和欣赏。
然而这话听在段沉的耳朵里,却好比烈酒遇上了明火,瞬间就烧了起来,直把他的耳根都烧红了。
始作俑者却丝毫不知情,反而更进一步,几乎趴在了男人的背上,然后细细摸索。
“后背的手感很不错,身体线条流畅但是不突兀!”
“芜!后腰这里还有两个小窝!圆圆地浅浅地,哇,手感也很不错!”
白俞小色鬼一样把男人的后背摸了个遍,摸完还是有些不过瘾,还想要钻到他的身体前面去看。
段沉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顶着通红的耳朵和面无表情的脸,也不知道是在谁给谁听,轻声道:“算了,修不好了,明天找人弄吧。”
说完他把工具放到工具箱里,接着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像是被谁追赶一样,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浴室。
白俞遗憾地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然后轻飘飘地回到了床上,继续睡觉。
……
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
外头的雨早停了,阳光透过从窗帘的一条小缝打了进来,留下了一条亮眼的光条。
白俞顶着一头微乱的头发懵懵地坐起来,习惯性地跑到窗户边往外看了看。
嗯,天气不错,空气也很清新。
虽然他闻不到什么味道,但还是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美滋滋地去浴室收拾好自己,转头就往楼下走。
不过这次他刚走了一半,就咻地一声蹲在了楼梯上。
老天爷,这什么情况,什么时候底下来了这么多人?
一楼的客厅里,密密麻麻地或站或坐地聚集了几十号人。
这些人里有男有女,且大部分年龄都比较大。
于是就显得段沉格外的年轻力壮。
白俞不太敢下去,就扒着楼梯栏杆往下看。
这时,坐在段沉左手边的,一个头发全白,拄着拐杖的老头开口了。
“你这孩子,大半夜从国外回来不来找我们,怎么跑到老宅住了?这里都几十年没住人了,你这个年轻娃娃怎么住得惯?”
老头面色和蔼,语气听起来也很慈和。
但是就是感觉怪怪的,好像话里有话一样。
段沉穿着衬衣西裤,双腿交叠坐在单人沙发上,其实沉稳波澜不惊。
“三叔公说笑了,这里是我家,有什么住得惯住不惯的。”
刚才说话的三叔公笑容淡了些,继续道:“什么你家我家,这不都是段家的基业嘛,既然是段家的东西,那还是交给长辈比较稳妥一些。”
老头话音落下,其他人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都开始说了起来。
“是啊小沉,虽说你是大哥唯一的孙子,但是你毕竟还年轻,段家的基业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实在是有些担忧。”
“依我看,不如让我们几个叔公先帮你掌管一段时日,等你在集团里站稳了脚,我们再慢慢交给你,这样更稳妥一些不是?”
几个年纪大的叔公一说完,他们的后辈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好似已经势在必得一样。
然而段沉却依旧不紧不慢,抬眼看向众人道:“诸位叔公说笑了,我段家自己的产业,还是我自己操劳比较好。”
“而且,我们不是早就分家了吗?又哪儿来的咱们段家?”
话一落地,几个叔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有些性子急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段沉就骂。
“我们与你爷爷虽然早就分家,但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这血脉里的亲缘关系能分得开吗?”
“我们念你还年轻,又是刚从国外回来,对公司的事情还不太了解,就想着帮你一把,没想到你却不识好歹,还觉得我们要谋夺你的家产!”
“真是狼心狗肺,不知好歹!”
几人你一句他一句,几十号人站起来围着段沉指责痛骂,看起来就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
白俞在楼梯上听完后,看着孤身一人陷入围剿的段沉,就像是看到什么小可怜一样,心底里的豪迈和正义之心一下子就点燃了。
“可恶的老家伙,居然敢在我的地盘欺负我的人!找打!”
白俞怒吼一声,鼓着白生生地小脸,直接从楼梯上飘下来,飘到了为首的老头肩膀上。
他骑在肩头,伸手揪住老头的胡子一个劲儿的薅。
薅完一个薅另一个,有胡子的薅胡子,没胡子的就薅头发。
他就像是一头愤怒的小狗一样,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
而这一幕,全都被段沉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