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朔佯装不知,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我的猫呢?”
他看起来好像很不耐烦,眉头紧皱,手指烦躁地在桌上敲击。
赌场负责人也是恼火。
明明提前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结果关键时刻掉链子,在即将签合同的时候告诉他猫丢了。
本来是想借着猫威胁一下娄朔,结果现在情况反过来了,他把人家的猫丢了,本来握在自己手里的人质,转头就成了坑自己的把柄。
负责人恨不得弄死手底下办事的人。
但是眼下他还是得想办法把娄朔糊弄住。
负责人面带笑容让那个,一点都看不出心里的心虚。
“猫自然是在的,肯定丢不了,就是得稍微等会儿。”
娄朔维持着怀疑的神情,静静地看他演戏。
“等会儿是什么意思?我的猫不会是被你们给弄丢了吧?!”
负责人额头有些冒汗,赶紧解释,“当然不是,其实是我家孩子看猫可爱,私自带着它出去玩儿了。”
说着他露出一副头疼的样子,无奈道:“我家那个小子实在是不成器,哪哪都不好,唯独就是喜欢一些小猫小狗什么的。”
“不过你放心,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你再稍微等等。”
娄朔表面上被安抚了下来,但是实际上心里明白,他们是找不到白俞的。
既然猫不在他们手上,娄朔也不愿意再和他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他和白俞躲在这里耽搁一秒,就会多一分变故。
于是他装作不耐烦直接踢翻了凳子,“我家猫到底在不在你手上?还是说你是拿了个假名头故意骗我过来!”
负责人还是很想把娄朔“吸收”进他们赌场的。
现在赌场明面上不太景气,都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地下生意才是大头。
林爷那个地下格斗场谁看着不眼红,就那一场比赛,少说都能赚八位数,和天上下钱没什么区别。
而在这些进场格斗的人里面,09号娄朔,无疑是一个很能吸金的选手。
所以当他知道娄朔是娄建业儿子后,他当即就想把他弄过来。
只是明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偏偏最后出了差错。
看着娄朔已经要爆发了,负责人就算再不愿意放人,也得先松口了。
“实话和你说吧,猫……的确是不在我们手上,不过——”
负责人话还没有说完,娄朔就一脸戾气地转身往门口走。
门口负责“安保”的两个手下看娄朔要走,直接挡在了门口。
娄朔转头看着负责人,目光冰冷。
负责人也不敢闹大了,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这种事情要是靠蛮力就能办到,他何必费尽心思去拿小猫威胁娄朔。
于是他只能不情不愿地,朝着两个手下挥挥手,示意他们放行。
不过在娄朔快要走出房间的那一刻,负责人突然不过想起了什么,对娄朔开口。
“娄先生,猫没在这里,所以你不愿意留下我们很理解,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你父亲还在这里。”
娄朔听后脚步停下,回头看下了他。
恰好这个时候他手下的人把娄建业带了过来,二话不说直接给他踹到在地。
“你父亲虽说人不怎么样,但是到底和你有亲缘关系,你都愿意为了一只猫来我们这里,那你作为儿子,难道就不想救救你的父亲?”
娄朔还没什么反应,娄建业反而大叫出来。
“儿子,儿子!你救救爸爸,你救救我,你只要签个合同,在这里待上几年,我的债务就全抵消了!”
“好儿子,就几年!你都愿意为了那只猫过来这里,肯定也会为了我留下的对吧!”
娄建业趴在地上,眼神期待着看着娄朔。
而娄朔虽然停下听他嚷嚷了两句,但是脸上的神情却一点未变。
他看向在地上的娄建业,眼皮垂下,灯光打在上面留下了一片小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里的情绪。
他淡漠地看着,片刻后,语气波澜不惊道:“和我的猫比?真会给脸上贴金。”
说完他警示再也不管娄建业,扭头就走出了赌场。
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多,娄朔从赌场出来后,就开始寻找白俞。
“咪呜!”
在娄朔四处看的时候,赌场对面的绿化带里传出了一道轻柔的喵呜上。
接着那里就出现了一双明亮的小电灯泡,白俞三两步从那里跑出来,跳到了娄朔身上。
“咪呜!”
你没事吧?没有答应他们什么吧?
一碰到娄朔,白俞就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着急地询问。
娄朔也借机检查了一遍白俞上下,确认他身上没有伤口这才松了口气,有空回答他的问题。
“没事,没有答应。”
白俞听后松了口气,“那就好,要是真的答应了,那你就又要去卖命了,我才——”
说到这里他突然闭嘴,把即将出现的“舍不得”三个字咽了下去。
娄朔此刻也没有心情探听他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
接到了猫,他立刻抱着白俞远离赌场。
只不过他来的时候是打车过来,此刻也没什么车,他只能抱着白俞步行往家走。
赌场离家里很远,一人一猫走了快四十分钟,也不过是走了一半的路程。
不过他们也都不着急,毕竟刚经历过这么一场堪称灾祸的事,尽管有惊无险,但是两人心里也是紧绷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