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俞看向秦安,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
“不用道歉,其实我是感谢你的,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一辈子都弄不清自己的心意,现在这样……很好。”
两人没再说话,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后,很默契地各自分开,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岑疏这个时候刚好也忙完了,手里拿着一个荷包回到白俞身边。
“给你。”岑疏把红色荷包递给白俞。
白俞接过来,眉眼弯弯,就像往常一样看着岑疏,“这是什么?”
岑疏眉眼温和,唇角带笑,道:“段家给小孩子的送福荷包,正好有一个掉进了我怀里,就拿过来了。”
送福荷包一般都是孩子的长辈给孩子的,每个荷包里面都加了平安符,寓意着孩子一生平安,无病无灾。
这种荷包准备的很多,除了给孩子的,还会给宾客家的孩子。
岑疏自然是没有孩子的,但是他还是过去和段凛讨要了一个,然后回来送给了白俞。
白俞并不知道这背后的实情,不过他还是很开心,毕竟这是他明白自己心意后,岑疏送的第一份礼物,实在是意义非凡。
“谢谢,我会好好保管的。”
岑疏笑意愈浓,心中也十分雀跃。
百日宴结束后,白俞和岑疏在段家又住了两天才回去。
回去没多久,年关就到了。
往年因为大少病重,二少也不在府里,所以岑府的年其实过得很冷清。
今年则不同,一直驻扎在边关的岑疏回来了,老夫人心里高兴,说什么都要好好热闹一番。
“马上过年了,可有人送你荷包衣物?”
在京城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年轻男女之间有心仪之人,在年关头上,可以给心仪之人送荷包或者衣物,表示自己的心意。
饭桌上,老夫人笑呵呵地看着岑疏,暗地里打听着有没有好事发生。
白俞是外乡人,不懂这里的礼节,自然也就不懂年下送衣服荷包是什么意思。
岑疏不着痕迹地看了眼他,转头看向老夫人,岔开了话题,“说起来,陛下的赏赐里有南方送来的蜀锦,花色料子都是极好的,祖母穿正好。”
老夫人看他转移话题,脸上笑意淡了些,“我一个老太婆了,穿什么都行,可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现在不尽快找好,将来好人家的闺女都被人订走了!”
白俞夹菜的动作一顿,眉眼低垂,好似没有听到这番话。
岑疏脸色也淡了下来,“祖母,年节将至,还是说点别的好。”
老夫人一听就要生气,可是一看到岑疏,想到这是他在家里过得第一个年,她又不愿意败兴。
“行吧,你不愿意听我也就不说了,吃饭吧。”
老夫人退了一步,岑疏也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饭桌上凝滞的氛围渐渐消散,慢慢地就又热闹了起来。
吃完饭,白俞准备回自己的院子里。
行至半路,岑疏突然叫住了他。
“二少爷,叫我何事?”白俞低垂着眼问道。
岑疏来到他面前,看着他白净削瘦的脸,低声道:“晚间祖母也就是闲聊,她并没有要给我定亲的意思。”
白俞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皮微抬,月光洒进他的眸子上,好像会发光。
“二少爷为何特意和我说这些?”
岑疏看着他的眼睛,情不自禁地抬手,想要碰一下他的脸颊。
然而快要碰上时,他像是突然醒了过来,抬手转向高出,把一节枯叶从他的头上拿走。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说清楚。”
白俞笑笑,再次垂眸,眼睛里的月光被关进了眼睛深处。
“二少爷,我也有件事想问你。”
岑疏应声,“什么事?”
白俞低声道:“年关送礼,是什么意思?”
岑疏一下子紧绷起来,赶紧解释,“这段时日并无人送我衣物或其他物品。”
他以为白俞明白这个规矩,赶紧解释,还自己清白。
然而白俞却一脸茫然,“我想问的是,为何要在年关送人衣物荷包,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得知白俞并不知道这背后的意思,岑疏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暗暗有些失落。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和他解释了这件事。
“……因为过去有人送了衣物,成就了一桩佳话,所以这个习惯就延续至今,成了年轻男女互通心意的一种方式。”
白俞这才明白过来饭桌上老夫人为什么会这么问,他抬头看向岑疏,下意识又问道:“那你有收到——”
“没有,我没有收到。”
岑疏是真的担心白俞误会,解释的非常迅速。
而白俞在得到答案后,心里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另一个念头开始蠢蠢欲动。
没人送岑疏的话,他可不可以送一个?
就当是嫂子给小叔子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