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反正你自己高兴就行。”
岑疏低声笑笑没说话,跟着段凛去了段老爷子的院子。
……
在段府忙碌了几日,终于到了百日宴这一天。
这天一早,白俞早早地换好衣服,跟着岑疏一起去前院帮忙。
其实说是帮忙,他也没什么可忙的。
一来他不认识段家人,很多人情往来他根本插不上手。
二来他也不懂的百日宴的诸多规矩,勉强也就做饭能帮得上,但是一进后厨就被人客气送出来了。
这里帮不上忙,那里也不需要人手,白俞在这热闹喧嚣的段府感到很拘谨。
下意识地,他往后园走去。
后园是段府的花园,夏日里这里是花团锦簇,香气袭人,但是到了冬天,这里的景致就差了不少。
湖面结冰,花草枯萎,实在是没有什么欣赏的,来的人自然就寥寥无几。
不过这正合了白俞的心思。
清静些,他也自在些。
白俞一人走在花园小径上,边走边看四周,走着走着,他竟发现远处有一小片竹林。
竹林不大,但或许是处在背阴面,反而显得有些幽深。
白俞看着那地方也没什么景致,就不打算过去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原路返回时,却突然听到竹林那边喘了一阵嬉笑声。
“秦公子可真是为难在下了,这里不成那里也不行,那何处才行?”
说话的人似乎笃定这个时候没有别人,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因此白俞也就能听出来这人是个男子。
话音落下,另一个语气略有些急促,声音清朗的声音响起。
“这是白天,你说的这些……只能在晚上做!”
白俞听着好奇,忍不住就往前走了两步,谁料就这一步,一个没注意,就踩到了一节枯枝上。
干脆的枯枝发出响声,在这个无人的后花园里显得声音格外的大。
白俞一惊,下意识地看向竹林,而竹林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俞不知道竹林里的人在干嘛,但是大白天的躲到这里,必然是不想让人看见。
于是他不再迟疑,转身就走,生怕晚一步就被竹林里的人发现了。
白俞匆忙离开,自然也就没有看到竹林里出来的两个男人静静地看着他。
从后花园出来,白俞正好撞到了来找人的岑疏。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遇到什么事了?”陈岑书皱着眉看向他,担心地问道。
白俞摇摇头,说没事。
岑疏明显不信,眼神看向他过来时的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通往后花园的小路。
难道是在后花园遇到了什么事?
“走吧,要开席了,我们过去。”岑疏眉头下压,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但是语气却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白俞点头,刚才逃跑时的慌乱此刻略微消散了一些,呼吸平顺下来,跟着岑疏离开。
席间很是热闹,白俞虽然和段家人都不熟,可是看到他们喜气洋洋的样子,他还是挺开心的。
席间岑疏作为自家人,并不能一直留在席上,少不得要出来给表兄挡挡酒,帮着他解解围。
而他一走,席上就剩白俞一个人了,下意识地,他抬头区寻找岑疏的身影。
“别找了,现在他们在北院,你看不到他的。”
白俞被身边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砖头看过去,正好和一个长相俊秀,有些娃娃脸的小公子撞上。
白俞看着他,问道:“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吗?”
娃娃脸公子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口红烧肉,边吃边点头。
白俞本能地警惕,“抱歉,我不认识你,我也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当过几年难民,白俞的警惕性非常高,对于陌生人的搭话他一向都是能躲则躲,根本不给他们接近的机会。
这次也一样,他以为自己说了这话后,这位娃娃脸的公子会离他远点。
但是对方非常自来熟,不仅不走,还笑嘻嘻地留在原地非要和他说话。
白俞被缠地受不了,只能时不时地嗯一两声,算是回答对方的问题。
然而就在他还在烦恼对方什么时候能走,岑疏什么时候回回来时,身旁的这个娃娃脸突然说了一句话。
“喂,你也是吧?”
白俞莫名,“是什么?”
娃娃脸笑得意味深长,凑过去,低声道:“自然是断袖分桃,喜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