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孩子就是心善,谁都要可怜,罢了,今天就到这儿吧,都过来吃饭吧。”
老夫人发了话,白俞自然就不用再去做饭了。
他来到桌边,朝着老夫人和岑疏再次行过礼后,终于坐下开始吃饭。
岑家原来也是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的,但是当岑府里的人一个个逝去,饭桌上的人越来越少,这个规矩就渐渐地淡化了。
饭桌上,白俞低头吃着饭,耳朵里听着岑疏和老夫人说话。
“今日孙儿下职,收到了表兄来信,上面说安儿快要满百日了,想着操办一下,让我过去帮忙。”
岑疏口中的表兄,是老夫人哥哥的孙子,和岑疏是同辈,但是比他稍长几岁。
三月前,表兄的儿子出生,本应该满月的时候就办一个满月宴,但是因为小孩子身体有点弱,于是就往后拖了拖,决定到百日的时候再办。
岑疏虽然和他们来往不多,但是到底有亲缘关系在,所以侄子要办百日酒,他这个叔叔自然要去。
老夫人听后点头,“是这个道理,你们这一辈本就人少,彼此间的联系也不多,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喜事儿,你理应过去帮忙。”
“百日宴什么时候办?”
岑疏回道:“半月后,到时候我提前几天过去。”
老夫人应允了,还嘱咐他一定要多带些礼,顺带代她向她那个老哥哥问个好。
吃完饭,白俞先离开,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收拾梳洗。
结束后,他坐在房里,借着烛光看书。没一会儿,他的房门被敲响。
白俞迟疑了一下,走到门口开门。
门慢慢打开,岑疏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二少爷?你怎么过来了?”白俞问。
岑疏站在门外,低头看着头发散开面色微红的白俞,目光幽深。
“过来和你说件事,过几天,你和我一起去舅公家。”
白俞闻言睁大了眼睛,略圆润的眼睛里满是惊讶,“我?为什么?”
他的身份尴尬,虽说是顶着少夫人的名头,实际上和府里的下人也没什么区别。
岑疏的舅公是老夫人的亲哥哥,那是正经的亲戚,他一个身份底下的下人怎么能去?
岑疏正准备说话,但是此刻一阵风吹来,正好掠过白俞。
白俞梳洗完穿着单薄,一阵风过去,当即就打了两个喷嚏,鼻子眼睛一下子就都红了。
岑疏皱眉,懊恼自己实在是太粗心,随后就褪去外袍,给白俞披在了身上。
白俞的身形较为瘦弱,身高也不如岑疏。
穿上他的外袍后,白俞第一感觉是暖和,紧接着就是感觉很宽大。
就和孩童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晃里晃荡的,手脚全都被包裹在内。
白俞被岑疏包的严严实实地,只留下一张白净漂亮的脸在外面。
他伸手动了动,发现出不来后就放弃了挣扎,再次抬头看向岑疏。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去?”
岑疏被困在他衣袍里的白俞可爱到了,听到问话,他才强行收回视线,答道:“祖母虽然今日没有再为难你,但是难保后面不会再刁难,所以过几日你与我同去,回来祖母估计也就消气了。”
岑疏深知这件事并没有结束,今日放过白俞,不代表以后都不拿他撒气了。
平日里他能日日回来,老夫人或许看在他的份儿上不会苛待。
但是他如果离开府里,那可就说不定了。
“我已经和祖母说好了,她也同意了。”
白俞越发惊讶,“老夫人居然会同意?”
岑疏温和笑道:“嗯,同意了,不过就是到时候委屈你暂时充当我的小厮了。”
老夫人不会允许白俞以他大哥遗孀的身份去,更不允许他和岑府有联系。
不过这样更趁岑疏的意,现在知道白俞身份的人越少,将来他们的阻力就会越少。
虽然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但是习惯长远打算的岑疏,对这个决定很满意。
白俞也很满意,“不委屈的。”
当个小厮,总比当一个身份尴尬的少夫人强。
况且他也并不算是什么少夫人,空有名头罢了,还不如一个贴身是从来的自在。
见白俞没有什么不高兴,岑疏略微松了口气。
“好了,那就这么定了,夜深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走了。”
岑疏深深看了眼白俞,转身就要走。
白俞反应过来他的外袍还穿在自己身上,当即就要脱。
岑疏皱眉阻拦,“你穿着,明日再让石榴给我送来。”
白俞还是想把衣服还给他,但是下一刻,他就被岑疏连着衣服抱住,直接给他端进了屋子里。
“莫要不听话,休息吧。”
岑疏关上房门走了,而被抱进来的白俞呆愣愣地在原地站着,然后脸一下子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