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您怎么在这儿?”
岑疏看了眼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再看看他冻得发紫的手,不受控制地动了怒。
“灶房的下人呢?”
白俞正想解释,小石榴先一步告了状。
“我们也不清楚,明明平日都会提前备好菜的,可是今天却什么都没准备,灶火都是凉的。”
“我和少夫人是负责老夫人的膳食的,如果因为这些耽误了老夫人用早膳,这可如何是好!”
小石榴一句话,把故意欺负他们的下人和老夫人都给告了。
岑疏脸越发冰冷,一双黑眸子仿佛淬了冰一样。
“石榴,带着大嫂回去。”
白俞惊讶,赶紧道:“这不行的二少爷,老夫人的早膳还没有做,我不能回去。”
岑疏看向他,冰冷之色稍缓,“大嫂放心,这里我来处理,必不会让你受牵连。”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白俞话没说完,就被小石榴拉着出了灶房。
“少夫人您是不是傻了!二少爷都说了没事您还担心什么?走走走快回去,回去给您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白俞被小石榴拉着往梅苑走,他回头,就看到岑疏站在灶房里,目光幽深地看着他。
看着那种眼神,白俞好似被烫到了一样,赶紧转回了头。
白俞离开后,岑疏没有惊动任何人,自己一个人在灶房里忙活起来。
等到姗姗来迟的下人们进来灶房,原本还想嘲弄白俞一番的他们,却被在灶房里做饭的岑疏吓软了腿。
“二,二少爷,您怎么在这儿?”
岑疏搅动着锅里的粥,闻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诉后淡淡道:“来灶房能做什么,自然是做早膳。”
下人们一听更是冒了冷汗,赶紧跪地请罪。
岑疏看了他们一眼,语气平淡,“你们有什么罪?冬日天冷,多贪会儿觉也是正常的。”
下人们吓得不敢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
岑疏这个时候盛好了白粥,又夹了几碟爽口小菜,然后放到了食盒里。
随后他拎着食盒,看向眼前跪地的奴仆,一脸漠然,“岑府日子过得苦,诸位既然过不了这种苦日子,那就趁早离府,另谋去处吧。”
这番话彻底把下人们吓傻了,赶紧求饶,“二,二少爷,我们知道错了,请您再给我们一个机会!”
“是啊二少爷,我们平日都是勤勤恳恳不敢偷懒,而且这个时辰是少夫人用灶房的时候,我们也是怕打扰到少夫人,所以才不敢来的!”
岑疏原本懒得在于这些奴仆纠缠,但是当他听到这话时,他稍稍平息的怒火再次翻滚。
“哦?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主子用灶房,你们就可以在一旁躲懒了?”
说话那人吓得半死,赶忙解释。
岑疏怒极反笑,“去找管家领月银吧,拿着你们的卖身契,离开岑府!”
众人瘫软在地,不住的求饶,但是岑疏却再没回头。
老夫人院里。
平日里这个时辰白俞早就把早膳端上了桌,伺候她用膳。
但是今天却迟迟不见人影。
老夫人不太高兴,让身旁的婆子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婆子领命,但是还没出了院子,就碰到了拎着食盒的岑疏。
“二少爷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婆子笑吟吟地迎着岑疏,想过去拿他手里的食盒,却被他躲了过去。
“这是我为祖母做的早膳,我亲自送过去。”
婆子一听脸色大变,赶紧跟在岑疏身后。
岑疏进入老夫人房里,拿出自己做好的粥,端着坐到了老夫人身边。
“祖母,这是我为您熬的粥,您尝尝好不好喝?”
岑疏舀起一勺,喂到老夫人唇边。
老夫人眉头瞬间皱起,“我的好孙儿啊,灶房那种地方你怎么能进,简直是胡闹!”
岑疏露出一丝笑意,可是笑意不达眼底,“祖母说笑了,大嫂都能进,我为何不行?”
“大嫂是大哥的遗孀,也是府里的主子。他心疼祖母,每日都为祖母做早膳,让我看了实在是心有愧疚。”
“所以今日我就斗胆替祖母做了个主,把大嫂赶了回去,自己做了粥,想要尽一份孝心。”
岑疏并没有直接说这事不对,而是用孙子的身份委婉地提醒着老夫人。
老夫人操持了一辈子,怎么不懂岑疏的意思。
她看着眼前英武俊美的孙子,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早亡的大孙子。
她眉眼中露出哀伤,静默片刻后,低头喝下了那勺白粥。
岑疏用他的方式,提醒着老夫人不要太苛责白俞。而老夫人也用她的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妥协。
看到老夫人喝下了粥,岑疏心中稍松。
等伺候老夫人用完了早膳,岑疏这才说出他辞退了灶房下人的事。
老夫人毫不在意,“岑府日后都是你当家,这种事情你自己定就好了,区区几个仆役,散就散了吧。”
岑疏低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