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链掉路上了。”
李英不屑憋嘴:“一条手链而已,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害我和清遥姐冒着寒风等你。”
“不对。”她突然捂嘴轻笑,“你现在丢一件少一件,是要宝贝着了。”
冯梦书的爸爸和外地人合伙做生意,贪心不足,被骗光积蓄的消息不足两天在上流社会已经闹得人尽皆知,看热闹的人一大把,据说涉事人已经逃到了海外,这笔钱大概率追不回来。
家里人听说后叫她不要再和冯梦书玩,她家下半年的学费可能都拿不出来。
冯梦书攥紧了另一只手掌,眼神沉郁。
李英这个落井下石的走狗。
冯梦书抬眸缓慢勾起一个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不好意思啊清遥姐,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我知道我爸爸一时心急被歹人所骗很傻,成了大家的笑柄,清遥姐如果嫌丢人,我、我就先走了。”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咬着唇,眼眶通红,声音隐隐带了哭腔。
冯梦书话落也不留恋,转身就走,突然她感觉到手臂被一只手拽住。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她顺从停下脚,心下松了一口气。
如果她今天真的成功离开,别说顶级圈普通的上流圈她也混不下去。
徐清遥看着李英,眼神如炬:“好笑吗。”
刚刚还和她有说有笑的徐清遥因为冯梦书几声哭泣突然发难,李英不明所以,语气瑟缩:“清遥姐。”
“嘲笑自己人很有本事嘛,平日也没少在心里讽刺我?”
李英吓得脸色发白,连声道歉:“不是,清遥姐,我、我怎么敢,我不是故意的。”
慢慢的,她晃过神。
徐清遥这人脾气大,不好相处,但是她非常护短,前脚冯梦书家刚出事,后脚她落井下石可不是招了她的眼。
李英道完歉悄悄观察徐清遥,见她脸色还没好转,立即能屈能伸的对着冯梦书的方向鞠了个深躬:“梦书对不起,是我嘴欠。你放心,以后有哪个人取笑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冯梦书静静看着,等她把话说完,才不紧不慢道:“没关系李英,我原谅你,我知道你没坏心。”语气仍然柔和。
李英心喜,她就知道现在的冯梦书不敢和她作对,小心翼翼的看向徐清遥。
徐清遥冷哼一声,走进旋转门。
......
“景年,他们又来了。”
谢景年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透过黑色的车窗,看到大门前呆着的一家三口。
一个孩子坐在地上撒泼哭闹,两个大人半弯着腰哄。
还真是阴魂不散。
不远处的男人率先发现了他的车,和女人说了几句,踉跄着快跑两步拦在车前。
见车停下,又绕到车后座拼命拍打车窗,等车窗露出一丝缝隙便迫不及待的抱怨起来。
“景年,你管管你家里的佣人,我们来了好几个小时,竟然不让我们进门,外面又黑又冷,把小龙冻感冒了怎么整。”
高知按下车窗,露出礼貌的微笑:“潘先生,你要是嫌冷可以回家,有事可以打电话。”
电话都是助理接有什么用,潘权生横眉冷竖:“我和小舅子一家人说话,有你什么事。”
“我让的。”谢景年冰冷的嗓音响起:“你要和我说的话,他可以全权代表我发言。”
高知大幅度夸张理了理领带。
潘权生跟着车小跑着进入院内,停车后不等司机下来,第一时间殷勤打开车门。
挤着笑脸,语气异常热情:“景年,快下来,你吃晚饭了吗,我和你姐还没吃呢,小龙喊饿好久了,我看着那小脸都尖了,大人能挨饿,小孩可饿不得。”
一段时间不见,潘权生这家伙的脸皮又厚不少,就潘龙这孩子的大肉脸饿上三天都不见瘦一点,高知一边慢悠悠走下车,一边瞅着潘权生的脸。
见谢景年望过来,抽空丢给他一个眼神。
今天我在这住了。
潘权生可不觉得他睁眼说瞎话,相反他觉得自己是个在真诚不过的认,一双被腮肉挤成缝的眼睛努力睁大,直勾勾向谢景年表达自己的诚意。
媚眼抛给瞎子看,谢景年根本不理会他,直直走进客厅。
潘权生跺了跺被冻得麻木的双脚,也不等身后墨迹的娘俩,紧随其后跟着进入室内。
高知嗤笑,就这也没看出多疼潘龙这个儿子,他最喜欢的还是自己吧。
在进入大厅前,他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谢怡正拖着原地赖着不动的儿子艰难前行,女人见他看过来明显眼前一亮,嘴巴张开似乎想喊他帮忙。
高知一秒扭头大步走进客厅。
谢怡:......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