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听话告退:“我知道了,夫人。”
潘龙不是个有耐心的孩子,打了一会玩具枪后,跑到一旁垒城堡。
任静拿着一块积木,递给小龙:“小龙啊,你知道妈妈找姥爷什么事吗?”
潘龙摇摇头,快速将其搭上,‘城堡’摇摇欲坠。
拿到什么算什么,形状大小,位置统统不管,全凭喜好。
任静撇了一眼四不像的不明物,也不开口提醒。
“是吗,我以为你妈妈那么疼你,会什么事都跟你说呢。”
潘龙大声:“我爸爸妈妈当然疼我,他们说以后这里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他猛地站起身双手饶了一个大大的圈,又一屁股坐下继续垒积木。
任静神情一变,这什么意思。
她温声诱导:“这是姥爷的家,为什么说是你的。”
由于积木下面垒的太空,随着一块大积木的出现,整个建筑轰然倒塌。
潘龙气得踢开脚边的积木,手抓起积木四处乱丢:“不好玩,不玩了、不玩了。”
“你回答奶奶刚才的问题,奶奶帮你重新垒一个又大又漂亮的好不好。”任静耐心哄道。
“我才不要,一点都不好玩。”潘龙不要,摆动间一脚踢在了任静手臂上。
“呲。”任静低头,小孩没轻没重,加上体重又胖,她的皮肤瞬间红了。
潘龙还在无赖撒泼,又哭又闹,这副样子是问不出什么。既然问不出,任静冷冷看了潘龙一眼,起身离开。
书房。
“说吧,什么事。”
谢怡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他,谢昌鸿已经回到卧室了,又来了书房。
“爸,我有一件事想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对您说。”
谢昌鸿皱眉:“有事就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不说我走了。”谢昌鸿拐杖一敲就要走人,谢怡忙拦人:“爸!”
谢昌鸿转身,沉着眼督她:“说吧。”
“那我可真说了,你别生气。”铺垫完,谢怡开口:“爸,您真放心景年结婚生子啊。”
谢昌鸿瞪眼:“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想他打光棍,你弟弟结婚关你什么事?”
谢怡抬眼:“这家业可是你和爷爷辛苦打拼几十年,就这么拱手让给外人。”
谢昌鸿怒目横眉:“你胡咧咧啥,他就是我亲儿子,他来那天我就跟你们三人说好了,你现在什么意思?”
谢怡:“我知道你对景年好,把他当亲生儿子,我也把他当亲弟弟。但是血缘关系骗不了人,现在谢氏就是他的一言堂,等他生了孩子,把谢氏集团传给他,这谢氏还是当初的谢氏吗?”她没说的是,谢昌鸿还在的时候,他们还能维持稀薄的亲情,等他走了,还不知道谢景年怎么对待她们姐妹三个。
谢昌鸿面色严肃:“你什么意思?”
谢怡不可能只是来跟他说一些危言耸听的话。
谢怡道出目的:“我想着不如把潘龙过继给景年,这可是真真实实我们谢家的血脉,您以前不是还琢磨着找上门女婿吗。”
这是她和潘权生想到的万无一失的好主意,直接说把谢氏交给潘龙,不说谢景年就是谢昌鸿都不会同意。潘龙姓潘在他爸眼中是外人,别提还有潘家那一大家子人,把谢氏拱手相让于潘家怎么可能?
所以她换了个角度,就是苦了她们一家四口,要迫不得已分离。
潘权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家里的产业没他的份,每年分的那点钱根本不够一家四口花销。还是靠她补贴,才能维持现在的光鲜生活。
将潘龙过继给谢景年,潘龙就和潘家划开了距离,继承谢氏那是理所应当。
招上门女婿那是他说的气话,谢昌鸿沉默片刻,开口:“你舍得?”
谢昌鸿没说不同意,也不关心谢景年以后结婚生子,而是问谢怡的态度,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谢怡没有察觉到,但不影响她的义正言辞。
“当时舍得,为了谢氏,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谢昌鸿:“景年怕是不愿意。”
谢怡语气高高在上,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他有什么不愿意的,他现在得到了一切还不是靠我们家。”
谢昌鸿沉默不语,屋门被推开,谢蔓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是一碗参茶,沉沉看了谢怡一眼。
谢怡脸色僵硬,不知道她听了多少,按照大姐谢蔓的性格发起疯来不管不顾。谢怡这事没办成前可不能放在明面上说。
“姐--”谢怡悻悻喊了一声,谢昌鸿面色也不太自然:“小蔓,你怎么来了。”
“我看到书房灯亮着,以为你在看书,给你来送参茶。”
谢昌鸿端起茶:“这几个女儿,就小蔓最贴心。”
谢蔓笑着说:“那当然,爷爷走前对我多有交代,我不得多看顾着你。”
谢蔓还有说有笑,应该没听见他们刚刚的对话,谢怡放松下来。
谢昌鸿抿了口茶,语气怀念:“爸放不下我。”
谢蔓将空盘子放在书桌上,突然道:“爸,我觉得谢怡说得对,潘龙继承谢家是最好的选择。”
“咳咳、咳。”谢昌险些没吐出来。
“姐你听见了。”谢怡脸色青紫交加,最后都转变为喜色。
没想到设想中最难应对的大姐主动倒戈。
谢蔓:“我当然听见了。”
她只是在想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好主意。
“谢景年那小子,心机深沉,满肚子花花肠子。说不定早就觊觎谢氏,只是碍于爸的压制,藏着心思。”
“照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十年,谢氏就得改姓。”
“爸,三妹的提议,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
屋门外的一道影子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