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明明只有几分钟,但垂枣总觉得过去了好久。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直到听到若有若无的警笛声,才勉强打起精神,强忍着痛意高声叫喊,为警察们指引方向。
那两人见此也有些慌了神,他们被警笛声吓到,下意识丢了手里的棍子,想要逃。
垂枣见状,大喘着气从地上爬起,猛地就扑在了陆真也腿上,他用力死死捉住陆真也的腿,不想让他逃。
陆真也气急败坏地甩着腿,拳头再次落下,打得垂枣脑袋晕乎乎地犯恶心。
“你不能走、不行……”
垂枣仍是不松手,他艰难抬眼,充血的眼睛紧盯陆真也,里面含着浓烈的执念。
这一眼,让陆真也莫名心虚,他咬咬牙,狠心决定一脚踩上垂枣的脑袋。
但来不及去做,一群警察就涌进了屋里,将陆真也控制住,使得垂枣有了喘息的空间。
而先逃一步的孙庆山并没能成功,他很快被警察追到并控制住。
屋里四人,两个人都被抬上了救护车的担架。
陆妈妈的情况很是严重,先垂枣一步被送往了医院,而就在垂枣被抬上救护车时,他远远望到了一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
那小孩瘦弱,略矮小,显得营养不良,穿着单薄,背着的书包却不小,此时踉踉跄跄地往院子这边扑来,让人看了只觉可怜。
小男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拘谨又恐惧,慌张中对上了垂枣的眼睛,微怔了下。
垂枣望着小陆容盏,忍不住笑了下,却扯到伤口,登时痛得他落下泪来。
挣扎着,不顾医护人员阻止,垂枣将脖子上围着的蓝色格纹围巾取下,他唤着陆容盏的名字,将围巾围在了他的脖子上。
“怎么穿得这么薄?”
声音沙哑,垂枣自己都差点听不出自己的声音了。
小陆容盏捏着脖子上的围巾,大眼睛怯怯地盯着垂枣看,他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但很快,也没机会让他与垂枣交谈了,垂枣被医护人员按着上了救护车,而小陆容盏被邻居阿姨带着,往阿姨家去。
只是昏过去的垂枣并不知道,小小的人儿挣开了阿姨的手,他的视线紧盯着垂枣,脸上是惶惶不安。
不知为何,一种不安的情绪笼罩了小陆容盏,让他沉闷闷地说不出话。
垂枣再醒来时,入目是白白一片。
他的意识还有些不清晰,脑中阵阵疼痛让他无法思考,腹部的伤口也让他呼吸困难。
“患者醒了!”
“好,先给他检查一下。”
医护人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垂枣微微皱了下眉。
有条不紊的检查进行,垂枣能感受到医护人员的仔细,他也尽力配合检查,只是,心里始终放心不下陆容盏和他的妈妈。
“系统?你还在吗?”
“我在。”
系统很快回应了垂枣。
垂枣迫不及待地询问:“现在陆容盏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妈妈还好吗?”
“很好,他妈妈得到了及时的救治,活了下来。因为伤势过重,陆真也和孙庆山遭到了刑事处罚,并依法承担了陆妈妈的全部治疗费用。陆妈妈起诉离婚成功,并拿到了陆容盏的抚养权。一切都很好。”
这话让垂枣欣喜起来,但他后知后觉出一些不对来:“我昏迷了很久吗?”
闻言,系统轻轻叹了口气:“是,你已经昏迷两年半了。”
“因为你是时间倒流回到过去的,那里没有你的身份信息,以防万一,我将你返回了你的原世界,”系统的声音有些无奈,“本以为你能变成小猫,但没想到你仍然是人形,且这一昏迷,就是两年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垂枣抿了抿唇,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他回过神:“还好,只是有点痛。
“我昏迷了这么久,那、那我的医疗费用都是谁在付啊?”
心里一个激灵,垂枣反应过来不对劲了,自己离开时是在人家家里,如果返回,那岂不是直接回到了人家家里?
那会把人家家里人吓死的吧?
“这个啊,”系统顿了顿,似是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他在外面。”
闻言,垂枣先是怔了下,才微微侧头,在整间屋子里寻找起来,最后,在右侧,看到了一扇透明的大窗子。
窗外,立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正定定望着自己,对视后,双方都是一愣。
垂枣难以置信地瞪圆眼睛,只因外面那人,与陆容盏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