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难道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吗……堀北正巧在这时候出来。
看到学生会长,她的脸色由原本投向我们两个这边的瞪视转为些许脆弱,但仍隐隐含着坚定。
明明已经在改变了。
我又想起昨日故意一掌拍在堀北面前的桌上后、她由动摇转而为须藤辩护的犀利。
学生会长只是回头看一眼。我明明感觉到些微善意,但对方还是漠不关心地带着书记离开了。
……留下我和绫小路应付此时不知为何变得格外难缠的堀北。
“堀北同学,我听说C班撤诉了,恭喜呀!”
“与其恭喜我,不如说你应该道贺的另有其人。”
堀北锋锐的目光刺向绫小路。
“欸?”
堀北毫不犹豫地指出绫小路提起监视器话题、引导堀北回原现场发现没有监视器,还有诱导她作伪证的等等事宜。
哦。看来不用再额外打听这个故事了。
在绫小路碎碎叨叨地跟堀北说自己只是个“避世主义者”时,作为旁观者的我率先注意到一名走过来的男生。那两个人的对话因等待其通过而暂停,然而新来的人却在我们三个身旁停下脚步。
“居然装设了监视器,你们做的事还真有意思呢。 ”他的脸没有朝向我们,自始至终没有往我们三个人这边看。只是停在那里冷笑。
“……你是视障人士看不清周围的人站在哪吗?同学,我们在这里。你前面没人。”我犹豫一下,考虑到场上人的性格最终选择积极发言。
此人就是龙园翔吧——说是D班要升班面临的第一个劲敌也说不定。
“油嘴滑舌。哼,下次就由我来当你们的对手,你们就好好期待吧。 ”
他发表了这样仿若中二病的宣言后就抽身离去……好吧。
堀北和绫小路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切实地感到了疲惫。先前发生的事情还没有整理,让我从宿舍专门跑出来的后续事项还没有完结。
我准备先跑路……
手腕被隔着制服外套攥住了。
绫小路把我拉到堀北面前,轻拍一下我的肩膀:“算了,渡边,还是你自己来解释吧。我瞒不下去了。”
解释什么?不是你们在聊什么监控器什么作战计划什么避世主义的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哇?
“你把我房间房卡还给我那天,拜托我去勘察现场的事。”他状似提醒地说道,“我之前就说了,你应该直接跟堀北交流,就算发着烧她也会考虑你的建议的……我这样的人未必能做好你的嘱托……”
我听懂了。
绫小路的房卡哪有归还过,勘察现场的拜托更是无稽之谈。但跟他的房卡相关,我们之间确实有过一次对话。
[近期如果有什么麻烦事的话可能会找你帮忙。]
这意思是——现在就是有麻烦事要我帮忙的时候了吧。
绫小路……希望我来填补上这个故事隐藏的部分。
堀北心里明明已经认定结果了,就算现在说是我做的,她也不会相信的吧?
不过,绫小路估计本来也没指望她完全相信,可能只是把我也扯进来分担一部分火力。
我叹口气。
“对不起,堀北同学,监控器的问题确实是我先提的。”我老老实实地开始撒谎,“我当时发烧躺在床上,想着爱里的事。如果有更确凿的证据,她作为证人出席就会比较轻松了,然后突然想到应该回第一现场查看有没有监视录像的事。但是因为爱里说她拒绝了你,再加上我当时脑子真的烧得乱七八糟,担心你觉得高烧病人的建议没必要采纳,所以就没有告诉你,拜托绫小路同学去调查现场啦。”
我根据已有的线索,尽自己所能地将堀北那边的拼图补全:“后面听说现场没有监控,我就觉得很棘手了。没有决定性证据,须藤同学不管怎么说都是对对方三个人动手的一方,我就觉得这次审议会还不如不开呢。然后绫小路同学就想到加装监控器。因为当时我完全没有参加你们那边的行动,所以干脆就由他自己传达给你了。”
绫小路点点头,配合地从口袋中掏出证物加强说服力。
“这个还是渡边去量贩店调查的时候,我拜托她顺便买的。”
赫然是我之前顺手送他的耳机……这家伙真会卡时机啊。
堀北不知是否接受了我们的解释,只是以严肃的神情瞪视我们两个。
“别这样,堀北同学。”我举起双手,用投降的姿势讨饶,“我也没有故意瞒你的意思,只是觉得没必要。事情能解决才是最重要的呀。”
“那么,绫小路同学。渡边暂且不提,身为避世主义者的你为什么还会参与这次事件?”
“大概是因为我想帮助第一次交到的朋友吧。 ”绫小路没有什么表情地应答此话,“既然审议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而且也和你计划的一样,我就先走了。”
“等等……”
绫小路已经头也不回地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