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这样。”颜玉没怀疑,端着餐盘找了个位子坐下,“那我坐这等你,你快去买饭吧。”
“好。”萧然看了眼颜玉的饭菜:“那你等我一会儿。”
“快去快去,今天午饭可是全都免费,别让人抢完了。”
“?”萧然诧异:“为什么免费?”
“听阿姨说是校董会的人给我们发的福利。”颜玉喜滋滋:“真是没想到天底下居然真有免费的午餐。还是那么帅的大帅哥请的。”
颜玉突然放下筷子,双手合十开始祈愿:“信女愿一日三餐荤素搭配,保佑我谈到一个这样的帅哥。”
难怪让她午饭多吃点,合着是花了钱的。
另一边,许嘉懿跟着校长去了校董接待专用餐厅——他是第一次亲自出面参加校董会的会面。
之前捐完钱,都是线上会面或者让林特助代劳出席,从来不会浪费时间在这样无聊的会面上。
这次出面参加,是因为有个人很长时间没见了,便寻个由头,从百忙的工作中抽身过来看看。
人齐后,校长招呼着厨师介绍菜品,将桌上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都张罗一遍,以表示学校对此次会面的重视。
许嘉懿支着下巴听了一会儿,便无聊的开起了小差。
他拨弄着手里的手机,最后给萧然发了条消息:「吃了什么?」
消息发出去,过了大概一分钟,对面发过来一张图片。
许嘉懿没太理解:「这都什么?别吃亏本了。」
图片上的内容是四张留下点汤汁的空盘子,眼力再好也猜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萧然:「从左到右依次,烤鸭拌饭、麻辣香锅、烤冷面。」
「剩下的是颜颜的黄焖鸡。」
「我又点了两根烤肠,一根原味,一根黑胡椒,正在吃。」
“……”
吃挺多,饿不死。就多余担心。
等到菜品介绍完毕,许嘉懿这边才终于开始动筷。
饭后,校长又再次表达了感谢,校董会面就算是结束了。
许嘉懿说他还想在学校里看看,单独留了下来。
结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留在会客接待室打电话跟齐蔚聊天。
齐蔚:“是不是很无聊?”
按理说这次会面齐蔚也会到场,但这次因为突如其来的工作没能来。
许嘉懿:“还好,没有想象中的无聊。权当放假了。”
齐蔚:“这么说,你最近工作很忙?”
一提到工作,他就头疼。
因为断了陈家的合作,少了好几个大项目,工作确实要比之前更忙,要弥补空缺,常常会加班。
前些日子项目的投资报价出了问题,内部审核居然没发现,还是他在签署文件的时候发现的,这样的错误都能犯,真要把他气死。
旁系董事那边还在使绊子,私下小动作不停,一点也不消停。
诸如此类的,麻烦的要死。
来学校参加董事会,反而让他有时间松口气。
闲聊两句后,林特助那边又给他打来电话,请教了几个工作上的问题。
但准时准点的,等到萧然上完下午的那节课后,他就挂了电话,把人接走了。
带去了商场,又要给她买衣服。
萧然走在他后面,看着导购手里多的一套又一套衣服,都怀疑自己的品味是有多差能让他每回都看不上眼。
挑了十多套后,许嘉懿突然想到了什么,甩手不干了,坐在商场的沙发上,随手翻着杂志:“自己挑吧。”
萧然扫了一眼挑好的衣服,又看向他:“这些就……”
许嘉懿打断她:“下限二十套,挑不出来不准走。”
萧然想说这些就够了,不用买那么多……
许嘉懿又再次开口:“我是想看看你的眼光能有多差。”
“……”
在质疑什么?她好歹也是学的建筑设计,挑衣服的眼光能有多差?
……
但她的专业好像跟挑衣服没关系。
看了半天,萧然也没挑出来一件,最后索性不挑了,直接照葫芦画瓢,按许嘉懿的眼光,快速选完了衣服。
许嘉懿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萧然。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萧然被看得发毛:“怎么了?”
每一件衣服都是按照他的眼光来挑的,很不可思议。
简单的一件小事,就印证了许嘉懿的猜想。萧然并不像他想的那样乖顺,只是很会迎合,顺着他的心意,迎合他的想法。
这不是一件好事。
那只叫秋菊的猫,还会嫌弃他买的玩具呢。
所以他得想办法让她不那么听话。
付完钱,许嘉懿又带着萧然去了一家粤菜馆。
中午在学校吃的粤菜,他就动了两下筷子就吃不下去了,但看着萧然吃饭,他能多吃两口。
吃到最后,萧然拿勺子喝着最后的杨枝甘露,许嘉懿注意到她手腕上的那条桃木手串,因为腕骨很细,就显得很笨重。
于是问道:“手串是干什么用的?”
萧然低头看手串,木头珠子撞出脆响。
“装饰。”
“你朋友也有?”
她发的图片,餐盘上漏出来的两只手上都带着桃木手串,许嘉懿看到了。
“十块钱三串,欣欣和颜颜都有。”
一个欣欣,一个颜颜。
“你管我叫什么?”
萧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许总。”
真不爽。
他以前怎么没注意,这称呼又生疏又生分,像是签了合同的甲乙方。
既然不让人乖顺,那就从称呼开始:“以后不准叫许总。”
萧然懵圈:“……不叫许总叫什么?”
“自己想一个,不准叫许总。”
许嘉懿说完就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萧然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不叫许总叫什么?许先生?嘉懿?……还是更亲密的称呼?哪一个似乎都不合适,哪一个都带着逾越的危险。
这也太难为人了……
她垂下眼,盯着碗里所剩无几的甜品,感觉比刚才面对满商场衣服时还要为难。
“……”她张了张嘴,尝试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许嘉懿也不催,就那么看着她,目光沉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半晌,萧然终于抬起眼,带着点豁出去的试探,声音很轻:“……许嘉懿?”
连名带姓,比“许总”少了些公事公办的疏离,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许嘉懿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算不上多满意,但至少不是那个冷冰冰的“许总”了。
他淡淡“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萧然暗暗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通过了一场临时测验。
就是金主越来越难以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