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君其实很博学,过长的岁数使祂看起来就是活着的岁月史书。别说让祂去讲上下五千年,祂甚至还能补充更早一点的东西:比如人类是怎么发现火,然后怎么使用工具,然后怎么聚集起来。
比如伏羲和女娲合在一块,比如从前有个小伙叫神农为了族人不被毒死乱吃百种草结果自己被毒死,比如有个叫轩辕的小伙和一个叫蚩尤的小伙打起来,比如禹治了黄河和山河里头的神谈判让他们安生点,再比如玄鸟生商换了夏,凤鸣岐山换了周,从春秋到两晋,从隋唐到民国……岁月的长卷轮回换,一本本老掉牙的史书在祂面前就和昨天一样。
过长的岁月,过长的日子,一些的东西好像就是那样子,在柏君的眼中蜉蝣和人也没什么两样。
在山间又很无聊,所以祂就什么都学两手。
等到岁月把我丢在祂面前过个脸的时候,祂就低下头,把我当以前那些需要祂帮助的生灵一样。
52.
“你现在可是龙,抓着那些东西不放可是活不下去的。”祂说,“你的岁月久着呢,那些爱与恨啊,也不见得能存很久。和我走,其他的东西时间会告诉你怎么处理。”
祂平淡的坐在我的面前,我坐在祂对面,我们桌前是一局棋,黑白两色交错,在竖和横交错。阴阳交缠厮杀,天河星子落,并无赢输。
我坐在祂面前,抓不住手中的黑子。
墨色的棋子掉在棋盘上叮当,琳琅撞击。
“我输了。”我认输。
心不静,也下不出什么。
在叩问心境上,我赢不过他。
“我舍不了小,也得不到大。”我颓然捡起自己的黑子,把它们收进盒内。
最后被对方拼杀至最后,毁了自己,推了最后的棋盘。
53.
“我现在也舍不了以前,愿赌服输。”
54.
“回去之前,我有一个期末作业交给你们。”柏君开口,“我有一副画给你们炼心,里面有恶蛟作祟,危害一城。渡与杀,看你们。”祂展开自己手中的画卷说。
下面的交谈稀稀疏疏,开始嘈杂。
“啊,怎么是这个?期末考试最难的就是这个,想要出来要么杀要么渡……”温若一头磕在桌子上,一脸绝望,“先别说渡了,让我们这群连毕业考试都没过的人杀蛟,没当面被一蛟尾扇出来就算不错了。不过还好有学长学姐……”
她抬头扫视一圈,发现徐汭似乎并不担心自己会被选进去,边上的凤凰拿着从图书馆里头的书漠不关心。
她转头再看,看到高年级的人都在幸灾乐祸的吹口哨。
“等等,不会只有个别的人才要进去吧……”她立马生出不详的预感。
柏君点了点头,赞同了她破防的大喊大叫:“提前向各科教授提交期末论文的可以不用进去。”
提前收到消息的高年级学长学姐们露出看乐子的表情,很显然他们之前也经历过这样子的“临时抽考”,于是今年早早交了作业。但后来的就没那么幸运了——除了极个别特别的卷王,其他全部全军覆没。
“亲爱的学妹学弟们,放心吧,在里面纯摸鱼到结束也没事的。”一个学长笑眯眯的说,“不过出来就要不及格重读一年。我们这届已经享受过了,就不打扰你们体验这个。”
“成绩看你们在里面的历练情况。当然,霍格沃茨的孩子们想要参加也可以过来,不过你们没经历过可以选霍格沃茨的考试,毕竟这个很难”柏君并没有在意学生们的嘈杂话语,继续说着,完全不顾下面已经嘈杂的学生席。
“那我肯定是选这个。”沃雷小姐开口。
“这很难”我迟疑的开口,甚至还想劝说对方不要参加。
“我可不怕这个。”她傲然的打断我,“我非得拿个o才行。”
“你参不参加。”碧绿色的眼睛看向我,她可不觉得我会拒绝这个挑战。
“我……”我迟疑了。
“我并不觉得我参加会是好事。”我用吴语低声呢喃。
55.
鱼上钩了。
柏君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