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报名去欧洲新公司的名单淹没了我的办公室。
42.
他们适应的相当快。
温和的加入以人为主体的社会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学会变通的非人很多,不想引发战争的非人也很多。不少的底层非人对这种常人的幸福相当满足,不太满足的非人在经过过一部分的思想和物理感化之后也相当满足于当下社会。
年轻的思潮,日异月新的网络,宽容的现代生活比之野蛮低俗的中世纪显得相当和蔼可亲。而我,只是一个构建了让他们平稳进入这个社会的通道的存在。有几位人类甚至还在非人们中间寻找到了他们的伴侣,在充分理解完全部差异,危险以及习俗之后,他们组建了家庭。
我观察到这些并没有说什么。
实际上,我只是单纯的观察他们,就像是几百几千年前的山灵注视着生活在大地上的生物。哪怕我不在我的职责里面,我依旧还是履行着我的观察。
山的责任仿佛在我出生前就粘连在孕育着我的细胞里面,我们一同在母亲的怀中被孕育,成为胚胎,成为一个胎儿,成为一个婴儿。互相融合,互相同化,直至成为一个存在。
我脱离了母亲的脐带和胎盘,可大地的脐带和胎盘还在孕育我。空气是我的羊水,我的身体是我的胎衣,脐带依旧链接着大地给予我的呼唤。
我还没能被“诞下”,我失去了我的“胎盘”。我该因为失去“胎盘”而死亡,但我并不是死胎,我依旧非人非鬼非生非死的活着。
没有人不会惧怕“活着”的“死胎”,除非他们足够疯狂。
43.
我其实早就被献祭了,献与山。
从一开始,未出生,未存在,就是山的孩子。
我依然眷恋“母亲”,“母亲”也仍然溺爱我。
我得拿回我的“胎盘”,然后被“母亲”诞下。
44.
我合上本子,深吐出一口含着业火的热气,火焰在空气里面熄灭。
卡珊注视着我,我回望回去,降落在她眼中的人间里头。那些混沌的蛮荒的永恒被对方的爱意冲散,只剩下那块令人安心的绿色湖畔。我垂下头,安心降落在她的怀里头。她的气息和安全感包围了我。
这令人感动的想要落泪。
一切茫然的月亮离我远去,只剩下了她。
我的玫瑰,我的金色太阳,我的爱。
我的挚友,我的爱侣,我的一切。
“我有时候真想当众读我写给你的情书。”我嘟囔着。
对方僵硬了一瞬,立刻尖叫:“不可以!”
她白皙的脸颊立刻滚上红晕,羞耻占据她的眼睛。
“老天——你要是把你那些腻到能恶心死画像的情书当众读出来!我保证让你以后写不了任何东西!”
她恶狠狠的盯着我。
“要是作为斯莱特林级长因为这个东西丢脸,我在斯莱特林可就待不下去了。”
好吧,可能拟似雅歌的情书真的有点过于……呃,热情开放?
我思考了一下,桌子上自动行动的羽毛笔立刻改了自己悦动的痕迹。
45.
天上的星星跃动,唯有你为我指明方向。
当我需要你时,你便悄然而至,落在我的面前。
我要为你建造房屋,香柏树为栋梁,以松树为椽子,像是所罗门为他的爱侣所建的房屋一般。
我要用阿波罗的月桂点缀你的额头,因你在维纳斯的祝福下,永得胜利。
恋慕你的永远伏在你的面前,唯你恋慕的被你扶起。
我要用没药香气充盈这房屋,以求你停息此处。
园中的无花果已然甘甜,葡萄也将丰满,它们皆奉于我的星,我的爱归于她的盘中。
爱情,水火不灭,死生不隔,因你出现,万念又生,因你而离,满目颓丧。
我的爱,愿你永远因我心中小鸟的歌而喜悦。
46.
很难想象沃雷小姐会因为这个炸毛,但是这不妨碍我这个厚脸皮继续写下去。
每日一封,交给猫头鹰,然后半夜交给沃雷小姐。
热恋期的情侣总是满含压不住的粘稠爱意,他们总会被这个粘在一块,偶然分开也是藕断丝连,连绵不断。
我不是例外,自然也免不了俗。
24小时里头,只有12小时粘在沃雷小姐身边已然算是我的矜持了。
上课也好,吃饭也罢。目光所及,只要有对方的身影,便足够令我深觉甜蜜。
恋爱的气息足够幸福,身旁有对方的气息令我总是想要高歌一曲,回应对方的同等爱意。
虽然对方并不会当场歌唱回应我的歌,并且可能会因为我忽然发出的声音立刻变得恍若被火点了一般,立刻用手捂住我的嘴巴。
我发出笑声,欢庆这来自人的爱。
47.
爱情啊,如蜜的迦南。
唯此,我自私的只与你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