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泥沼,即使重来也依旧如此。
想要活着,但也只能狼狈的活着,去变成一个无恶不作的恶棍。
成为好人什么的,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沃雷小姐很耀眼,未来应该也是踩在光明大道上的预备高官。
我的未来只有荆棘和黑魔法。
我是叶家的继承人,未来也将是叶家本家中最疯的那只狗。
我攥紧了自己倒握的魔杖,努力忍住自己想要弄死那个站在沃雷小姐边上自称是沃雷小姐男朋友的男性的念头。
“小蕤,你不舒服吗?”洛蒂问我。
我勉力露出一个笑容对她说:“没什么,只是有点低血糖。卡珊边上那位学长”
“前几天新交的男朋友。”费舍尔走到我身边对我说:“鲁莽的像是一个巨怪。”
“一个蠢货。”
那是我看到他的第一个念头,而现在它又浮现出来。
“弄死他轻而易举。”
那是我第二个念头,它跟着上一个念头一块冒出来。
“一封信,然后骗至禁林,然后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阿瓦达索命。”
它们开始自动播放。
“囊毒豹可以吃完他的尸体,让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当然也记得清理那封信,顺带着把案发现场收拾一下。”
它们絮絮叨叨。
“不过她或许会伤心,但估计会很快又有烦人的家伙蜂拥而至。”
我捏紧魔杖。
“所以你应该把她关起来,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或者设计让对方爱上你。驯服她,让她离不开你。那样子的她又听话又漂亮,绝对是你的专属品。”
我拉下嘴角,觉得自己是真的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不过这些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你也不过是个连喜欢都不敢说的胆小鬼而已。”
最近压力太大了,耳边都是奇奇怪怪的呓语。
“海格找我有事,我先去找他。”
我在弗雷双子困惑的视线下离开了。
155.
禁林里面多出不少的陌生气息。
我拿出金色沙漏,从里面倒出一颗金沙服下。
我头回发现沙漏可以打开,还是多亏了谢缘。她说那些金沙是陆爸爸为我准备的序列魔药,我感到难受可以服食一小部分。
那些东西比解百忧好用。
第一次服食的时候,我便察觉到了。
陆维喜欢把那份药称之为幻梦,但我更喜欢叫它桂花蜂蜜酒。
它的味道混了很浓重的桂花,那是一种思乡的味道。
我陷入混混沌沌,一切耳语离我而去。
感官迟钝,一切都被麻痹,我变回了正常人。
我眨了眨眼睛,觉得边上一切都变得五花斑斓,有种云南菌子见漂亮小人的快乐。
所以说,这种诡异的童话故事风格是什么鬼?
我的眼睛告诉我手边是一株杂草,但我的大脑告诉我它是由纯银和宝石构成的奇异植株。
如同狂人。
我低下头,看到自己长满白色羽毛的爪子,黑鳞和白羽交叠在一块,白色羽毛在吞噬着黑鳞的生存空间。
我摇了摇头,发现那些只是错觉。
我的手依旧是人的手,光滑,既无凹凸不平的鳞,也无看起来就热的绒羽。
金色沙漏从我衣服中划落,裸露在半空中。
蝎尾兽幼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我的包里面逃逸出来。
我看了它们一会,趁他们不注意全部抓起来。
那些被我抓住的蝎尾兽幼崽也不挣扎,用它们的眼睛打量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
最后,它们沙沙的挥舞着自己的爪子,说它们会安静的藏在一旁。
我松了一口气,丢下他们,往海格小屋跑。
156.
遇到一位盯着我看的女士。
她看了我很久,海格打断她的注视,开始向她介绍起我。
待海格说完之后,她凑近了我,对我说:“你身上有很多骚扰虻。”
我下意识的摇动尾巴,拍打周围。
当然尾巴不会碰到她,她也不可能发觉那条被我藏起来的尾巴。
“嗯?”她感到疑惑,“它们似乎被什么给赶走了?”
我的尾巴僵在原地,垂下。
这个家伙的直觉简直让人感到惊悚。
“你可以叫我卢娜。”
“徐蕤,徐是姓,蕤是名。”
在互通姓名之后,海格和她谈论起禁林最近的发生的异变。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谈论到我。
“你看起来像是一只流离失所的龙。”她说。
那些零星语句里面,我只记得这句,大概是因为这句让我感到印象过于深刻。
因为她的确道出我的处境。
一条流离失所的龙。
我立刻转移话题,提起异变,把他们的话题挪回来。
他们又说起蝎尾兽,我听到草丛窸窣。
回头看到那些小家伙在远处向我招手,跳着舞。
它们和前一波蝎尾兽幼崽是同一波,也和那些混进我书包里面的小家伙们兄弟姐妹。
我沉默,放纵它们的任性。
于是,它们带着沙沙声离开,为他们的家长传话。
157.
古有兽,谓之滞灵。其状如蝎,居山岭古坟草木葳蕤处。
有异兽,状亦如蝎,尾三,名蝎尾兽。
两者常战,胜者获山灵,族类昌盛。
山灵居林,其类拱山灵而居。
———————by点墨《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