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
我在想什么?
我想……
“我想我喜欢上了你。”英语从口中滑落跌在地面上摔了个粉碎。
“拉住我好不好,卡茜?我快要被溺死了。”
救救我好不好?
好冷,水面下好冷。
我快要被冻死了。
84.
第二天,我不太确定这是什么日子。
因为我来到这个庄园除了面世礼之后,便再无任何同外面交流的机会。
陆维把我困起来,保护好好的,生怕她稍微不注意,我就像是雪一样融化了。
我笑她太小看自己后面一任的家主了。
我哪有那么脆弱,要是那么脆弱,我怎么熬过在叶家的那几年。
在吃过早餐之后,她指着我说,要我和她去一趟英国。
“和巫师们谈点东西。”她很平淡的说。
“嗯。”
我收起自己的角和尾巴,以及翅膀。
头发有些过长,不如剪掉。
动手前,谢缘拦住了我,她抓住我的手。
此时陆维也过来凑热闹,从后面抱住我。
祂们困住了我,在我身上留下属于祂们的烙印之后,才满意的放开我。
头发被金属羽环束起,柔和垂落背部。金色绶带被陆维安置在我的胸前。
“乖孩子。”谢缘在我额头落了一吻。
在外人看起来,我们三个过于亲昵。不少的叶家人都觉得我是那个被叶家家主和她的婚约者圈养的金丝雀,不少人都觉得我能让多疑的叶家家主定下继承人,未尝没有出卖自己色相。
我:……
解释也解释不清,之前的疯起来的样子也没多少人知道。
被误会真的很让人无奈。
不过她们两个的确是过于亲昵,如果不是脑子还有跟线。我估计互相取暖都要取暖到床上去了。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让她们如此担心我会死去?
我摸着胸前的金色沙漏,有些无奈。
“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
85.
“所以我为什么还要系领带?”我感到窒息。
衣服很合身,这个的确没有错,但是一系上领带就窒息了。
我想要扯一下领带。
但鉴于监护人的视线,只能放下自己那双想要摧残装扮的手。
“我很想要飞路粉过去,不过那样子会有些灰头土脸,所以就准备了一辆飞马马车。”
陆维喝了一口茶,漫不经心的说。
我很想吐槽她为什么会有飞马马车,但是一想到她有的是钱,就好像没什么问题了。
马车停了,我先从马车处下来。踏上土地之后,我所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把陆维牵引下来。
等待来客的人带着他的家属来迎接我们。
我抬头在人群里面找到了她。
世界一下子就安静了。
她面色有些不耐,似乎不太喜欢这样子的宴会。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会儿,她已经非常恼怒了。
她一定觉得我是一个很无礼的陌生人。
她绝对想不到一只蠢獾会变成谈判桌上的一员。
在学校里面的我也和现在这个礼貌疏离的衣冠禽兽天差地别,认不出来是很正常的事情。
上班的我和下班的我不同。
这样子或许很好,认不出来反而少了我们之间的负担。
我完全不用担心往后的相处。
于是我收回自己的视线,当一个不善言行的人。
“折羽,我喜欢的孩子,不太会说话。”
“卡珊德拉,我的女儿。”
我们两个在监护人的目光下握了手,很守礼。
86.
两个老狐狸开始打太极。
我无聊的站在角落养蘑菇,拿着一杯装装样子的酒,当做已经跳过舞了。
因为穿的是男装,那些小姐们似乎下意识把我当成年纪很小的男生了。
没有人打算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跳舞,正好合我意。
不用说话,也不用交际,当个孤寂的背景板。
大小姐站在舞会的另一角,被一堆男生骚扰。
她应该是在忍耐那些家伙的动手动脚,不过快要到极限了。
我叹了一口气,走过去邀请她。
她迫不及待的接受了我的邀请,跳进舞池躲掉那些烦人苍蝇。
87.
“晚上好,卡茜。”我低声用本音向她打着招呼。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踩了我一脚。
“蠢,蠢獾?”
她慌乱的神情让我升起想要捉弄她的想法,当然这些坏心思只能被压下。
“你没有认出我呢……”我低声笑着调侃她。
“你…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她慌乱到忘了我们刚才握过手。
“当然是和我的监护人一块过来呀。”我笑着说,“叶折羽,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还没有你之前的好听。”她尖锐的评点道。
“那这身衣服怎么样?”
“还不如你那些土里土气的好看。”她皱起她的眉头,开始嫌弃。
正好一曲舞毕,她拉着我走出舞池,去往一个无人角落。
“你看起来很不舒服,领带系松点会死吗!”她解开我的领带,松开我的领口。
“我不会,是别人帮我系的。”我对她说。
“啧,怎么那么笨。”她口上嫌弃起我,手上动作不停,帮我重新打了一个领结。
“这样子,看起来正常多了。”她说。
“大小姐做的所有事情都很完美呢。”我对她说。
“如果不是你板着一张死人脸,我想一见面我就能认出你的傻里傻气。”
“就像是这样?”
我对她展露一个笑容。
88.
灯火打在少年的脸上,点亮他的眼睛,一切都在消融。
烛火下的他看起来易碎又美丽,可是却在来时的那副空壳子里面活了过来,变成她认识那个熟悉的少女。
明明在学校里面普通到完全可以被人群淹没,现在为何如此闪闪发光呢?
她不了解。
但没有关系,她只需要知道她是她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