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来年,些许就好过了。”
我也不知道是和谁说。
我以为我的心已经被现实磨损到只剩下灰烬,但从未曾想过竟有一日爱意从一个人身上在绝对不正确的时间段燃起。
沃雷小姐现在才三年级,而身边已经有了觊觎她的恶徒。
而那个恶徒被她信任,甚至无意识的占她便宜。
一想到这里,我被自己的道德感压的喘不过气了。
你不该这样。
它掐着我的脖子对我说。
我抬起手,又无力的盖在自己的脸上,希望自己能稍微正常一点。
“她可只是孩子呀。你这样和那个死在你手上的炼铜癖又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是友情而已,别真的当真了。对方根本就是直的,你这样子只不过是自取其辱。”
“这个世界那么多人,并不是非她不可。”
虽然口中是这么说的,可我心里面却明白:我用了大半辈子的庸碌时间才遇见她这么一个。
我悲哀的想要把沃雷小姐的身影丢出自己的脑海,可是她幼时说着“现在你得到了”的场景却在我的脑海里面越发清晰。
小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一点也不知道她对那个怪异许诺了什么东西,更何况她现在被我一忘皆空。
如果有一日,她想起来了,又会怎么看待我这个披着人皮的异类呢?
是尖叫着离开,还是战战兢兢的拿着魔杖对准我。
这个世界上,我可以拥有很多东西,唯独感情不属于我。
所以,她并不属于我。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我缩回原型,和炸尾螺一块蜷成一团。
在入睡前,我用尾巴勾了勾自己的魔杖对准废纸篓,让那张长纸条自己叠成星星落进或许将永不见天日的糖果罐里面。
“你是我的永无宁日。”
它浮现在纸条背面,宣告了我将会在三年级中煎熬至我彻底下定决心。
51.
我开始试着缓慢的疏远她。
第一步是以对方以后的男朋友肯定会因为我们两个靠太近而吃醋为理由,远离她的怀抱。
然后,再也不做那些令人误解的恶作剧。
过于亲昵的举动被自己下令禁止,可能会被误解的话语也不在从口中吐露。
孩子之间的打闹已经结束,他们已经长大,而我也没有了任何向他们撒娇的理由。
我似乎可以长成一个合格的成年人,不再幼稚。
我以为我将这么过了,我将克服我的不习惯,去试着改掉自己的坏毛病。
没有什么习惯是不能改的。
前世我都能改掉我碍事的心软,现在又为什么不能改掉自己的感情依赖。
可是我的心却越发空洞了,里面淌出了混着泪的血。
求不得就是求不得,我早就该知道。
我站在艾薇身边望了卡珊一眼,艾薇正在吃着舞会上的点心,而我站在她边上,安静的当个观众。
“小蕤不去当卡珊德拉的舞伴吗?”艾薇口齿不清的问我。
我立刻收回自己展露的伤感,对艾薇露出一个笑容:“她已经有舞伴了。”
“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在人群中央。”我对艾薇说,“他们太吵了。”
“摄神取念的确是个很麻烦的能力,真是为难你了,小蕤。”艾薇举起一块小蛋糕,“不开心的时候,补充点糖分就开心了。”
我接过她的小蛋糕,塞进自己的嘴巴里面。
奶油和蓬松蛋糕的结合是很好的融合。
微苦的黑巧克力在蛋糕中散发着它的独有香气。
我本该感到开心的。
但心里面却只剩下了黑巧克力浓重的苦涩。
52.
“姐姐是喜欢沃雷小姐吧,为什么不去试试呢?”依依困惑的看着我。
我笑着哄着她,对她说:“你还小,不懂。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有结果。”
我对她的喜欢只能止步朋友,因为她对我的感情也只是朋友。
萌芽在不正确时间的感情是错误的,该被纠正的,只能把它掐死。
如果不加以制止,只会让它越长越歪,最后变成荆棘刺伤双方。
我并不是一无所知的孩子,我已经走过一世。
我放任过相似的感情,知道最后的苦果。
所以我知道对待这份无望情感应该这么做:在对方未能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斩草除根。
53.
于是,
我的寒冬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