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原谅他们,就像是上辈子父亲一直都敌视着我。
他恨我占据母亲的所有视线,他恨我不够乖巧,他恨我害死母亲。
最后他想来一个最恶毒的方法。
他说,帮我。
他劝了我好多好多的话,只是为了让我拿起铲子活埋他。
一点也不顾我的崩溃和哭嚎。
母亲离我而去已经是是个很重的教训了,他反嫌我的教训还不够多,决定用沾了盐粒的匕首在伤口里面划一道更深更无法愈合的伤口。
他做的绝对够狠,在往后的十一年里面,我被那些卡在伤口里面的盐粒折腾的死去活来,对于爱情开始恐惧般的漫不经心。
他们是我的软肋,在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候给我最重一刀。
如果问我恨他们吗。
我会回答不恨。
因为没资格恨,也恨不起来。
我哪有那个权力去恨他们,他们一生纠纠缠缠,生下一个可悲的我。
终我一世,也不过思考我到底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
如果只是当根蜡烛,那我跟着先生就是了。
如果是当弟弟妹妹的保护伞的话,那我当个合格的长姐就是了。
如果只是当个乖孩子的话,那我是否可以选择做一个早夭的未成年人?
这个世界盛大光明,愿我早夭,永无来世。
一想到这里,只觉得自己这个人或许应该死去。
可陆维却像是读懂了我的心思,她伸出手,抚住我的头。
“乖孩子,想哭可以随意。”
我愣住了。
然后,号啕大哭。
138.
我安静的走在路上,竖着耳朵听着声音。
耳边的幻听越发严重了,甚至还能听到有东西从黑湖那边跋涉过来,最后在城堡外面停下。
于是我转了个头,看向窗外的眼睛和站在黑湖边上的一个东西的眼睛对上。
它露出一个拥有利牙的微笑。
于是,我礼貌的回了对方无光的厉火。
唯一庆幸的是,诡异药水的效用还没有结束,我现在还可以试着使用血月剧团长的力量。
甚至可以和他一样把那些东西当做猎物猎食。
身上的大尾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沾染火焰的狮尾。头上的松鼠耳朵消失,变成纯白无杂质的山羊角。
“唉。”
我听到自己发出一声对坏孩子不符管教的叹息。
周围无人发现我变了一个样子,也没有发现我逆着人流在往高处走。
我一步步踏上高处的表演台,手执拐杖,穿着火焰编制的礼服,即将赴一场荣光之宴。
他们瞧不见,因为我并不在他们之间。
我和他们插肩而过,进入另一个世界。
我扶好自己的高礼帽,擦亮自己的爪子,等着一场短暂的舞会。
“小蕤。”陆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可以放心打,我帮你蒙蔽了他人的窥视。”
“拿起你的权杖,编制恐惧。它们不过是你的垫脚石。”
火光在我身旁跳跃,像是永恒流动的美丽群星。
它们的色彩流淌在脚底下,为我铺好通往一场前往幻梦境的台阶。
有古老存在站在幻梦境的门口。
忠诚的守卫在看到我的时候,微微抬起自己的眼皮,瞧了一眼,重新回到它们的永恒梦境。
139.
“艾薇。”
“嗯,怎么啦,小蕤?”
“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能和我说说吗?”
“我梦见,我变成了一只恶魔,在一个一个古怪之地漫步。”
“那听起来很不妙。”
“是的,丹尼尔。”
“你要不要喝点什么?我想你现在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
“谢谢。我梦到我走到一扇门前,门口有食尸鬼看管。我戴着高礼帽,穿着礼服,像是赶着去参加一场演出。”
“然后呢?”
“在梦中,我能很清晰的认知到对方守卫那扇门不让人通过。但是在我靠近那扇门的时候,它们却当我并没有出现。当我踏进那扇门的时候,我看到一条长长的通往地心的路。拾阶而下,达到尽头,是森林……在那儿我见到了等候着我的猫。它同我说欢迎来到这里。”
“我能很明确的听到它说”
140.
欢迎来到这里,年轻的剧团长冕下。我们的神正在等着您的来到。
这儿有一个故事等着您记录。
它的名字,我想您听过
《乌撒之猫》
141.
我快步通过七十浅眠火阶,星光跟随我,是我最听话的仆从。
我通过古旧大门,两位守卫者无视我的通过。
一道漆黑无光七百阶沉眠之路铺在我面前。
通往猫之国的必要通道达到森林。
巴斯特女神的使者等着我。
它用自己的口舌欢迎我的到来。
它说:
欢迎来到,亚楠之子。
神明等着您的盛大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