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害怕,万一都是梦怎么办?”我抱着她哭着。
“万一这一切都是假的,那要怎么办?万一梦结束了怎么办?万一醒来我要怎么办?”
哭的稀里哗啦的我一直打着嗝,情绪像是一列失控的电车一直往深渊进发,痛苦在电车周围盘旋,成为摆脱不了的阴云。
过于美好的梦,要用什么代价来偿还?
我应当失去怎样的东西来以此交换?
是梦醒之后的强烈空虚,还是空无一人的宽阔大厅,又或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的强烈懊悔?
让一个人绝望十分容易。
只需要满足他的渴望,然后告诉他那些都是梦,你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一瞬间的强烈反差足以杀死任何人。
我像是一个等着死亡的死囚,一天一天的数着自己余下的日子。
我告诉自己这是真的,可另一个自己告诉自己这是梦。
真实与梦境无法区分,我甚至连自己到底是谁,该笑还是该哭都无法区分。
一台混乱的电脑被输入正常的开机密码,得到的却是满屏的乱码。
谁也分不清到底那个是对的。
或者全是错的,或者一个有错,又或者更加荒诞一点,都是对的,只是开不了了。
混乱的我装作正常的样子,像是一个正常的小孩哭着笑着,像是一只蜗牛在无人深夜舐着自己的伤口,一遍遍确认我还活着。
是的,我还活着。
一想到这里,程序全部崩溃。
98.
我哭了好久,久到卡珊都有些抱不住我了。
等情绪彻底被收拾起来之后,我眼睛红的跟个兔子一样。
卡珊被我的情绪崩溃彻底吓到了。
在她眼中的我傻乎乎,什么也不在意,即使被好友拒绝,最多也不过笑笑表示无所谓,第二天依旧活力满满。
她从未看到如此狼狈的我,像是一只鸟儿被人折断翅膀,彻底飞不起来。
她也终于明白我那些笑容里面的不对劲到底是什么。
那是被隐藏的伤口,无处发泄的悲伤,没有人倾听我的话语,因为我从来不会和别人抱怨什么。
如果那些被我拿来做伪装的抱怨也算的话,那么我所隐匿的东西是水面下的冰山。
我要将坠落。
她察觉到了我的念头。
99.
和傻獾去外面夜游了,她带着她去看了星落原。
听她说那些草原上的湖泊是一条条死亡的龙坠落的地方,他们的身躯砸在大地上,被风腐化,成为这片草原的养料。
无法被风化的珍奇落在草甸上,时间久了就会变成一汪小而深不见底的水潭。
有些龙无法到达这里,于是有些珍奇就遗落在人世间,被人争夺,或者被龙的后代收敛,让一位龙子成为真龙。
她问她需要那些东西吗?
听她说那些东西价值连城。
于是,很生气的拧了对方一下,质问对方就是为了这点事情,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夜游。
傻獾听到这里真的愣成了呆头鹅。
她是觉得沃雷家很缺那点钱吗?!
需要她用那些遗骸施舍?!
“如果没有什么事,回去!我可不想和你在这吹一晚上的冷风。”
“有的。”傻獾换来另一个表情说。
她现在看起来和平常的她一点也不一样,感觉就像是一个……大了十几岁的成年人。
“我想送你一个礼物。”
那不是一个特别好的提议,尤其是在这个该死的有星星的夜晚。
所幸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那样子认真的傻獾,以及傻獾眼中闪耀的星辰。
她说:“我将给予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
星辰在她们身旁跳动,风从远处闻讯而来。
她所给予的是一首笛子曲。
是熟悉的旋律,只是感情不一致。
她被她拉进一个陌生的世界里面,在那里面。
只有她和她的龙。
或者说,她和她的恶魔朋友。
100.
“不准早恋,小蕤!”
等我回到寝室之后,处于失联状态的老哥才刚刚上了线。
小纸人脸上被画上了哭脸,面条眼泪还挂在眼睛下边。
“万一,你被骗身骗心了怎么办!英国佬都是一群只会玩玩的感情骗子!”
“……”
我陷入沉默,觉得老哥的滤镜有点重。
于是,我有点认真又有点开玩笑的说:“不会哦,如果真的被骗身骗心了的话,我会把那个骗子打断腿的。”
折断对方的四肢,毒哑对方的喉咙,挖掉对方的眼睛珍藏起来。
我永远不会给对方逃离的机会。
他会永远属于我。
就算要离开,我也会从对方的身上取到我自己需要的那一部分。
苏白都能把自己喜欢的人的头砍下来,我又有什么做不到呢?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永远。
毕竟,我可是疯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