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利爪与利爪交接,另外一只拿着魔杖的手用阿瓦达索命解决另一个。
每一次进攻都是在锋刃上跳华尔兹,每跳一步都是在带走一个怪物。
在场没有音乐,只有血液滴溅的声音。
我没有喘息,他们也没有。
都是死人,自然没有生者的求生欲望。
阿瓦达索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霸道,居然能碾碎灵魂。
有些逗留在人世间走不了的家伙在被击中的时候,松了一口气,露出解脱的笑容。
这些令人无语的笑容反而激得周围的家伙更加凶猛。
那些家伙的心理极其复杂:又渴望解脱,又自不量力的想着夺取我的力量,重回这个人世。
不管他们是什么想法,但是现在我已经厌倦了一面倒的局面。
自从他们让我脱去羊皮,逼出骨杖之后,它们便成了我的屠宰对象。
我抓住那支不知道什么时候斜插在我腰上的骨杖,向前一挥。
暗影从我划过的空间里面滋生,像是火焰一样从划过的地方冒出。
我尽力深吸一口恐惧,踏进黑暗。
我想我或许已经疯了,在离开那个房间之后,我心里的Monster就已经开始肆无忌惮的撕裂外边的皮套。
“为什么要当个好孩子呢?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关我的事。”
她肆意的狂笑,然后用疼痛点燃我的理智。
“杀了他们。”
我记得她是这么对我说的。
于是我被她接管,伸出利爪,开始发疯。
血肉被暗影替代,黑色的火焰把衣服全部吞没了。
night发出凄厉的叫声,变成无骨的恶兽,做我最为忠诚的战友。
厮杀,让它们的尸体被暗影吞噬的一干二净或者我落败,被暗影吞噬的一干二净。
我喜欢这样子单纯的东西,因为我不需要思考。
90.
战斗结束了,零散的怪物们退去。
我站在尸骸之中,抬头看向漆黑的深夜。
没有光,没有月亮,甚至连声音都没有。
太安静了,这个夜晚。
我下意识想着这些没用的东西。
身上绽开红色的花骨朵儿,墨绿色的荆棘缠绕在我身上。
如果说褪去伪装皮囊前的我拥有扭曲的神性,那么褪去皮囊后的我就是真正意义上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
爪子上沾了不少的血肉,有它们的,也有我自己的。
因为要顾及时间,我只能用这种不要命的方式去战斗。
现在已经不是骨折五次的问题了,我都怀疑开始我能不能走过去和卡珊德拉做最后一次告别。
不过仔细一想,我都从ICU里面爬出来了,还有什么是做不到了。
我站在原地等着烟散去,也等着自己身上的火焰熄灭。
那股火焰暗地里烧了我很久,现在它可算是彻底被点燃了。
很疼。
虽然没有血肉,却能闻到自己身上的焦糊味。
我看了一眼时间,四点。
六点离开,我还有两个小时。
我感慨自己是真的没时间等到火熄灭的那刻,只能在这段本该完美的告别上增加一点瑕疵。
我拄着自己的骨杖,点了一下地上的尸骸。
漆黑的影子吞掉那些东西,不留一点。它们和谢缘一样干净利落,从不留证据。
我从那些影子上踏过,身上的花朵因我的动作吸足了血,现在正缓慢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