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她被哽了一下,在刻薄的嘴巴里面挤出一句:“该得到道歉的是教授,蠢货。”
我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身体变得虚弱,好极了。
我在心里面嘲讽自己道。
原来我依旧还是抱着拥向死亡的懦弱。
143.
很快我就睡过去了。
等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这时候,我运作迟钝的大脑才反应过来我似乎鸽了某位大小姐一个晚上,并且可能连今天这个晚上也一并鸽了。
我痛苦的合上眼睛,表情安详的像是入了土。
再次回想大小姐的表情,几乎能在话语里面塞满各种各样的阴阳怪气。
然后在大小姐的各式阴阳怪气中又昏睡了一个小时。
等我彻底睁开眼睛之后,我又是一只满血复活的小獾。
然后刚出院满血复活打算往禁林里面跑的小獾,被某只金发蛇抓了个正着。
144.
“真没有想到,某位赫奇帕奇小姐居然会和格兰芬多那群鲁莽的狮子一样大晚上不睡觉,往禁林里面跑。”
完球,被抓包了。
我僵硬的转过头,看到站在路中央的卡珊德拉的金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银色的月光为她的金发戴上白纱,金色的头发垂落,灿烂的像是不该出现在黑夜里面的阳光。
真是奇怪,我为什么会用这个形容来形容她。
她明明是高傲自大的斯莱特林,可爱的丹尼尔或者艾薇都比她更像是一位天使,可是我却用光来形容这位一度让我感到憎恨的朋友。
朋友……她是我的朋友。
145.
我听到像是小丑的自己在哈哈大笑,我听到带着恶魔面具的自己裂开撕裂的嘴巴在谩骂自己的低劣,丑陋,无自尊。
我听到自己的魔力在涌动,变成另一种诡异的样子。它是黑色的,泛着红光,它在我的身边涌动,躁动不安。
它在变成一只凶猛且沾着血液的恶兽,色厉内荏的向对方张牙舞爪,恐吓对方不要过来了,再过来我就咬死你。
我看到卡珊德拉小姐生气的举起了她的魔杖。
她似乎一点也不怕这只看起来威风的纸老虎,并且还向前走了一步。
默默然被激怒了,它挥舞着爪子,然后被雷电劈了回去。
我能清晰的听到那些雷电在我血脉里面流淌。
我们在角逐,在被狩猎。
只是现在立场被转换,我成了被狩猎的那一个。
146.
很开心有位黑巫师结束了这场可怜者的绝望。
不受控制的默默然终于听了我的话,把那位拿着魔杖指向小巫师施放阿瓦达索命的罪犯重重的抛到空中。
并且在卡珊德拉的怒吼中,把他轻轻的放下。
我周围的黑雾散开,一只黑色带着犄角的怪兽低着头走到她的面前。
“蠢货。”
我听到她是那么说的。
之后,我们两个又闹翻了。
147.
我以为她会向老师告状,但是并没有。
哪天晚上的事情似乎变成了秘密被我们两个藏在里面了。
至于那位黑巫师,可怜的倒霉蛋被卡珊德拉大小姐用一忘皆空修改了记忆。
我震惊的看着大小姐干着我该干的事情。
“为什么不拒绝?不开心为什么不拒绝?”
之后我怎么回答她的,我忘了。
或者我刻意的对自己施了咒语让我自己忘掉这段让我难堪的记忆。
我把我烂掉的一面彻底展露了出来,无趣的像是一颗已经彻底烂完树根的树。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为什么呢……
哦,因为我病了。
我当时和往常一样笑着对她说:
“我已经习惯了。”
148.
于是,一位可怜兮兮的愚者遇上一位根本无法想象对方经历了什么的高高在上者。
双方无法理解对方的逻辑,也并没有任何符合对方算法的规则。
她们短暂的交接了一会儿,然后又很不愉快的分开了。
一个觉得对方大惊小怪,一个觉得对方不可理喻烂泥扶不上墙。
当时月光正好,将烂掉的东西都曝了出来。
可怜的家伙连最后的一点可怜兮兮遮掩的遮羞布都被人撕烂,把全部不堪的内里都被扯了出来。
可怜的血肉没了皮肤遮掩,可怜的灵魂没了躯壳躲藏,可怜的家伙被丢在心灵空地上面赤/身/露/体。
一位默然者在她的信任者前溃散,一位摄神取念大师在她的命运者前面被读取思想。
命运,一种让人想要骂娘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