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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迟未先一步醒了,又或者他根本没有睡,迟未感受到放在他腰间的手拿走了,他想他要赶紧起床离开。
陆凌因为是第一次易感期,暂时标记,给他带来了生理和心理上的餍足,此时睡的很沉。
迟未没有想好他该不该和陆凌见面,昨晚那句好想你的话,是不是真的,见了面又该如何面对陆凌。
一时想不明白的迟未,逃走了。
可人一旦当了鸵鸟,就不会再有勇气去面对。
怕陆凌醒来后到酒吧找人,迟未找了一个酒吧里认识的朋友帮他去应付陆凌,就当昨晚的人是他。
迟未告诉朋友:你一定要跟他要钱,就说给了钱就两清了。
朋友是个混迹夜场的老手,一下子就明白了迟未到意图,但也只是认为迟未属于千载风流债,他去帮忙了结而已。
陆凌醒来之后没见人,房间里还有些残留的淡淡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很淡,他抓不住,像是一种花香,陆凌闻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味道。
陆凌毕竟是个成年人,也知道自己昨天做了什么,只是他没想到第一次易感期竟然就自己失控了。
但昨天好像见到了迟未,昨天那个omega是迟未吗?
只是一秒中的迟疑,陆凌很快就否定了,怎么可能,迟未可是个如假包换的alpha。
听到敲门声,陆凌还没想到谁会在这个时候敲门,一个长相和迟未有三分像的omega就推门进来了。
开口便是:“哟,终于醒啦,这都中午了,我等的肚子都饿死了。”
陆凌:……你是?
“这就不认识了,昨天还拉着我上……”朋友真是张口就来,说着还瞄了床上陆凌被床被遮住的下半身,这让陆凌有些脸红。
“算了,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我也不算吃亏,给你打个八折,怎么样?”
提到钱,陆凌一下子就清醒了,知道了来人的意图,立刻说:“没问题。”
说着就要找手机给人家转账。
“别找了,没有手机,不然我昨天也就能帮你叫朋友来接你了。”
“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给我一个你的账户,我回去之后就转钱给你。”
朋友上下打量了一下穿完衣服的陆凌,“名字呢,就算了,我不问你的名字,你也别问我的,我看你也不像个玩咖,给了钱,我们就两清了。”
陆凌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这么荒谬,但是眼前的人却又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他只能点点头答应了。
看他点头,来人像是早有准备,递给他一张便签纸,上面有个银行卡,“给你,记得转账。”
看人要走,陆凌立刻追问:“这个房间?”
“房间你不用管了,这本来就是我们club 给VIP免费提供的休息间,你不用管了。”
“好的,谢谢。”
陆凌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家,直到转完钱,他人都是懵的,如果高中时和迟未那次胡闹只是擦枪走火,没有什么实质性动作的经历不算是第一次,那这次就是正经的他26年人生来的第一次。
迟未看着陆凌离开,朋友收到钱要给他,但迟未没要,就当是给他演戏的酬劳了。
迟未再没有在酒吧见过陆凌,不来也好,省的碰上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面对。
这操蛋的人生,他看不到一点儿改变的希望。迟未没有什么必须活着的欲望,除了母亲,他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可是连母亲也走了,在昏迷了两年之后,辰希突然清醒过来。
她回家给迟未做了小饼干,很温柔的告诉迟未:我爱你,宝贝,但妈妈也对不起你,对不起。
迟未的母亲辰希,原本是有着光明未来的职场女性,她是一个beta,靠着聪明才智在江氏集团工作,起初什么都是好好的,直到和江氏集团的董事长产生了不伦恋。
她人生的一切美好就都结束了。
但是,她爱她的孩子,她很爱迟未。即便后来她染上了恶习,但只要神智清醒时,她都会亲手给迟未做各种各样的小饼干。
迟未母亲的葬礼,江家没有人来参加,他们最终也没有认可她的身份,迟未现在真的就只剩他一个人了。
人,为什么要活着啊?
母亲的离世,彻底剥夺了迟未继续活下去的欲望,他决定跟着母亲离开。
当他准备好一切的时候,他的小腹突然传来剧痛,足以要命的剧痛,痛到迟未在大街上晕倒了。
等迟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打上了点滴,身边坐着栗然。
栗然看他醒了,没有一句关怀的话,上来就是质问:“你是打算一走了之?你忘了你对栗言的承诺了?要不是我看到那封邮件感觉不对劲就立刻买了机票回国,你是不是打算让我帮你收尸?”
看迟未没有说话,整个人也虚弱的不行,栗然一下子就心软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已经失去言言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栗言是栗然的亲弟弟,因为长时间生病,在进行腺体治疗时和同一个病房的迟未成了好朋友。
但栗言的病很严重,最后还是走了,按照他的遗愿,他的omega腺体移植给了那时没有腺体的迟未。
“对不起,栗然姐。”
栗然没有接迟未到道歉,擦着眼泪起身说:“你醒了,我去找医生过来看看。”
医生很快就赶了过来,看已经输完液的迟未精神还不错:“你胃里没有一点食物,你几天没吃东西了?你怀孕了,胎儿需要营养,你不知道吗?”
栗然:“怀孕?”
医生:“是啊,都十二周了。”
迟未: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