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防护罩降下,将沿线所有异变者笼罩在射线之下,分明肉眼不可见,却带来一种难以抗拒的压迫感。
系统开始最后的倒计时:“10、9、8、……”
“3、2、1——”
所有的嘶吼咆哮在瞬间变为临死前痛苦的喊叫,血肉横飞,无边的红色浸染天际,狂化者眨眼间沦为肉泥血水。
这一次,射线系统越过了异质防护完成了攻击。
秦渊站在监测屏幕前,一手抱着头盔,一手拎着护目镜,神情凌厉,挺拔的背影散发着无声的压迫。
从姚中注射药剂的视频曝光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周恒带队的围剿清除行动进展得还算顺利,地下窝点被一个个铲除,也抓获了大批涉案人员。
但有一点,还是有一批“物生”试剂流出去了。
其实距离当年病毒爆发已经过去了十五年,这么长的时间里“物生”的存在也并不是秘密,即便不能获得行空研究院和暗影实验室最优质的试剂,但照猫画虎搞个模棱两可的却也不成问题。
可秦渊身为执政官,还是非常敏锐的。
就算这些年有很多暗中违规药剂点都暗中潜藏了起来,只是借助这一次变故才突然冒出来,但还是有一个问题——数量太多了。
就像缓解剂是有保质期一样,“物生”的有效期限也并不太长,所以不会存在大量囤积的情况。
而铲除的地下窝点规模相对一般,并不具备一次性生产大批量试剂的能力。
所以,短短数日,中心区是为什么出现了这么多的“物生”?
只有一种解释——有人提前准备了。
而放眼整个中心区,有谁能做到这件事,并且才存在一定动机呢?
答案很明显——姚中。
五年前他就曾尝试过利用变种试剂进行人体实验,虽然结果并没有成功,但依照秦渊和祁盈对他的了解来看,姚中绝对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祁盈曾经疑惑过姚中注射药剂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看来,他或许并不只是想要自己获得更强的体质,他要的,大概自始至终都是中心区的每一个人都成为异变者。
而这次视频带来的意外,对他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所以他才数日间从未出现,不解释,不处理,任由争议发酵。
尽管猜测没有得到证实,但那些流入市场的试剂却是不容忽视的问题。如果姚中的目的真的是这个,那交界处的防线一定是他最先要下手的地方。
所以秦渊在察觉到异常之后,第一时间赶回了行空研究院,找到了白平院长。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能阻止姚中,会是谁呢?
或许有人会说是秦渊,有人会说是祁盈,还有的答案是白平或者宋言。
但其实,那个人是言名教授。
作为监测和射线攻击系统的最初创立者,言名教授拥有一切的最高权限。
她对于系统的控制权是所有程序运行的基石,没有人会担心她背叛中心区,毕竟,有时候,已经死去的人更值得信任。
也没有人知道,言名教授生前将这份权限留给了院长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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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平院长见到秦渊的时候还稍微有些惊讶,侧身朝后面看了好几眼才确认他真的是一个人来的。
但这份意外也没有持续太久,过了几秒,白平恢复神情,什么也没说,将一份报告递了过去。
那是封存在数据库中关于五年前那场暴乱的,真正的分析报告。
白平院长把最高权限交给了他,看着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了门外,而几分钟后,研究院迎来了阔别已久的人,她的师妹陆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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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级拦截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肆无忌惮地烧钱,但好在,更新升级过的系统的确发挥了作用。
数以万计的狂化者在射线攻击下裂成碎块,地面已经被鲜血和脓液覆盖,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腥臭四处蔓延,铺天盖地。
幸好防护罩隔绝了气味和血水的蔓延,作战部全体也已经更换完装备,免受了气体的侵袭。
“执政官。”周恒大步上前,等待指示。
射线拦截这就是这样,虽然杀伤性极强,隔绝效果超好,但是成本太高,这种覆盖全线的系统一旦启用还会存在冷却时间。
但好在,各处传来的数据汇报显示,80%以上的狂化者已经清除完成。
作战部所有小队正在各区等待命令进入。
秦渊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分析,回想起在研究院看到的那份报告。
“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受到异质影响,这种概率大概是十万分之一。”白平说,“而那个能够逃脱控制的人,对于其他异变者或者是没有异变但却受到影响的人来说,具有极强的吸引力,会被看做天生的领导者。”
“姚中绝不仅仅是想要散播问题试剂,让沿线出现狂化者暴乱。而祁盈对他来说,也不只是一个完美的实验体。”
“执政官。”周恒再次开口。
秦渊看了眼终端上的位置共享,祁盈暂时还没有失去信号,应该还处于安全状态。
“做好你的事,守住那里。”
“我等你。”
祁盈的话犹在耳边,秦渊穿戴完成,言简意赅地命令:“立刻出发,全部清除,一个不留!”
音频中,几十个队长异口同声:“是!”
数以万计的武装军沿着各处开出的入口,整齐有序地步入战场,开始清缴任务。
黑杀手册中第一款第五条说得很对,在所有的武器设备完成使命之后,终究还是要靠人类自身筑起生命防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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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够多的啊!”万物齐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黑点,“这算是中心区送给我们的大礼吗?”
王飒喝了口酒,拍拍她的肩膀,“怎么?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