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野禄和一个人站在房间里,面前是一具潮湿冰冷的尸体,她缓缓上前,抬手触摸那张熟悉的脸,总是带着明媚笑容的嘴角如今凝固在痛苦的弧度,那双温柔的眼睛也紧闭着,不愿意再睁开看看她。
“明奈……”
她叫了一声那人的名字,忽然像是被抽去了所有体力,一下子跪倒在台边,颤抖着拿出手机,看着禅院甚尔的电话不敢拨通。
怎么办……怎么办……
她不停的往下翻着号码簿,不知道应该找谁,禅院苋?虹岛忧?狗卷核?夏油杰?学校老师?禅院甚尔?禅院苋……
结野禄和突然有点恨自己来到东京之后就买了新的电话卡,如果是原来的手机,通讯录一定长得翻不完。
眼泪一颗一颗砸到屏幕上,她压抑着哭声,把手机贴到额头上,拨通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像是催命的曲子。
“嘟。”电话接通了。
“甚尔……你、你快来医院……地下太平间这里……明奈……明奈她……”结野禄和泣不成声,努力说得清晰一点,没有发现那边已经挂断了。
好像只是说话的时间,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停尸房,走到泽田明奈身边,一言不发,房间里还是只有结野禄和打电话的声音。
“警察说……是在过桥……过桥的时候、被另一辆爆胎的……爆胎的公交车撞翻下去……”
那人微微俯身,将台上的人轻轻抱起,结野禄和被这动静吓住,声音戛然而止,然而她没有抬头,她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那人绕过放尸体的台子往外走,一只手拉住他的衣角,他毫无察觉似的继续前行,任由那只手无力的脱开。
结野禄和一动不动靠在那里,好像也死了一样,直到禅院苋的电话打过来。
结野禄和突然逃学,两个家长的电话和她自己的电话都打不通,老师只好去找了高三的禅院苋,禅院苋听说他们三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请假回家了。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打车,很快赶回家里,一进门,就听到禅院惠细细的哭声。
“惠!”禅院苋急忙上前把禅院惠抱起来,环顾四周,只发现了水盆和毛巾,不见禅院甚尔的踪影,她摸了摸禅院惠的额头,“是发烧了吗?爸爸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