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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他也在?”薛尘望向对面坐着的徐寒,大拇指指了指,示意自己旁边的杨光。
众人的视线挪向徐寒,徐寒不知道怎么回答,转头以眼神示意苏戟:你来当这个月老。
苏戟以眼神回复:谢邀,本人还想问为什么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了四个人。
咳咳,徐寒假咳两声,僵硬地扯开话题:“辣汤开了,下菜吧。”这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尴尬里,徐寒反而觉得异常亲切,因为这场景以前就发生过。
要说家里亲戚和自己最好的朋友,他们的相遇,或许有人会猜测是相识于自己的介绍,但薛尘和杨光的相遇,堪称一场盛大的喜剧。
经历过罗余浩的偷袭,徐寒崴脚后不久,薛尘也把脚给弄伤了,只不过更严重些,甚至用上了石膏。
那天正好是溪泽雨季的最后一天,徐寒记得天空已经彻底放晴,透亮一片。
当晚,学校安排了久违的大扫除,也象征着扫一扫身上的潮气和霉气。
徐寒去摄影工作室有事先走了,班里只剩下当天的值日生在做最后的扫尾工作。薛尘恰巧是倒霉蛋之一,更巧的是杨光也是。
杨光、崔宇、苏戟他们三巨头走得都很迟,后两者为了等杨光,假模假样做了套物理选择题,正确率就像个笑话。
崔宇自暴自弃地说:“扔地上踩两脚都比自己写的对得多,走吧兄弟们,别折磨自己了。”
太阳渐渐落山的时候,薛尘关灯锁门,最后一个离开教室,他正思索着一会儿去吃爆辣新疆炒米粉呢、还是多汤关东煮,想到美味的辣椒在向自己招手,步子就不自觉加快了。
走到转角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去吃炒米粉,于是兴奋地蹦跶了两步,刚拖的地面还没有彻底晾干,薛尘一个蹴趔没站稳,脚跟扭了一下。
当头撞在一人肩膀上,那人本想扶薛尘,结果自己也没站稳,带着薛尘又滑了一下,好的,二次扭伤,给关节硬生生扭断了。
清脆的一声响,疼得薛尘当场下来了眼泪,身子一歪摔到了地上,杨光捞都没捞住。
扶人的杨光站旁边茫然无措,他的人生说明书上没写这情况该怎么处理。
“对不起!”
杨光先超大声道歉,之后赶忙上前搀扶薛尘,薛尘却不敢把手交给他,搞不好两人再一滑,能从梯子上直接摔下去。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后来薛尘稍微缓过劲,杨光背着他打车去了医院,苏戟和崔宇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顺便给两人打包了麻食作为晚饭。
薛尘躺在病床上,小脸没啥颜色,轻声嘟囔:“这么清淡……”
徐寒和另一个发小顾卿赶到,声音响在门口,一个急切询问:“薛晓猫你怎么样!!!”
另一个关切呼喊:“薛晓猫你要坚强!”
架势就像薛尘得了绝症似的,进屋后看见人还活着才松口气。
薛尘:“……你们能不是我朋友吗,好丢脸。”
一屋子人打了个照面。
薛尘手上抓着的塑料勺子被进门的吼声震掉了,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是故意的,他指着掉在地上的勺子冲自己的两位发小说:“哦嚯,没得吃了。”
“义父们帮我去买一份关东煮吧。”
本来今天可以吃到爆辣炒米粉的,退而求其次的进食选择,真是倒霉的一天,薛尘在内心默默地想。
杨光却毫无眼力见拆开了自己面前还没动的那套餐具:“你用我的。”
薛尘望了他一眼:“……”
苏戟和徐寒对视并抽了抽嘴角,在心里吐槽,如此大的牺牲换取来的缘分,真是辛苦两位正主。
仿佛应验了缘分妙不可言这句话,薛尘和杨光两人在腿伤那三个月里朝夕相处,慢慢生出了友达之上的感情,连徐寒都觉得神奇,从小到大都是木头脑袋的杨光,竟然会对另一个人产生爱惜的情绪。
在扑朔迷离的原因堆叠之下,两人从一次误会发展到断联,再发展到藕断丝连。
目前的情况没人能摸得清,除了两位当事人。
徐寒瞪着大眼睛努力观察两人相处之间的细枝末节,苏戟从窗户反光看到了徐寒的表情,只觉如果摄像头能成精,估计就是徐寒现在这样,再端个西瓜在手掌,就完美了。
于是苏戟多嘴问了句服务生:“你们这儿有西瓜吗。”搞得对面两人看他像看神经病。
徐寒支着脑袋,欣赏了一会儿杨光替薛尘夹菜,又因为自己不吃辣所以用的公筷这种恨铁不成钢的情形;又欣赏了一会儿薛尘明明脸上已经很不耐烦了却耳朵从头红到尾的模样。
苏戟打了声响指把八卦精叫回现实:“陪我去买新的辅导资料吗?”
徐寒意犹未尽抿抿嘴,终于舍得转头同苏戟商量起待会儿的目的地。
一顿饭结束,外面天早就黑了。杨光执意要送住宿的薛尘回学校,徐寒没再说什么,拍了拍他表哥的肩便跑回了苏戟身边。
他们并肩消食,往书城的方向走去,凉风过,徐寒搓了搓手:“降温了。”
道路两旁的落叶被风刮起来,旋转跳舞又落下,现在的天气只有夏冬两季,再降降温,冬天就要步入城市里了。
苏戟偏头看到徐寒冻红的鼻尖,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紧紧挨着。
苏戟默默想,真想用一条围巾把徐寒裹住,看起来毛乎乎的,一定非常可爱。
而徐寒在心里算心算,他在用统计学的知识估算怎样才能让苏戟的成绩突破临界点并且高效率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