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之余,没来得及思考完他怎么会出现在合作演出的队伍里,眼睛就被他今天的OOTD吸引了。大概率是嫌热没穿外套,但又不知凭借什么倔强品格,愣是在短袖迷彩服里套了件黑色内搭。
徐寒:“……”
尽管搭配雷人了点,却丝毫没有影响某人的帅气,他的肤色本来就因为训练晒得很深,换上绿色迷彩服后,小麦肤格外明显,整个人是明朗又健硕的帅气。裤子还是穿着自己的,两件上衣叠起来穿稍微有些紧身,不过衬得腿更长。
他的身姿挺拔,且颜值并不受穿啥衣服影响。徐寒甚至觉得,就算穿着宽松款式的睡衣睡裤出来,他都能穿出一身正气。
新生堆里乱成一团,多的是满溢而出的好奇。在苏戟身上停留的眼神是最多的,按学生们八卦一夜传千里的速度,很多新生都打听来了这位学长的姓名班级学号,只不过个个在联系方式这一关卡着过不去,学姐们抱歉得告诉她们连学姐本人都没要来过。
“苏学长怎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啊!这让其他男生怎么活,太卷了太卷了……”
“帅是真的,虽然感觉他穿啥都会帅吧,但是总觉得这内搭看起来呆呆地。”
后面一排的交谈声被徐寒听见,忍俊不禁抿住嘴,绷不住提起嘴角,肩膀抖成筛子。
高二学长学姐们停在第一排前面,刚好两两组合,男生搭男生、女生搭女生。其中大多数都是学艺体的,时间比较空闲。
苏戟跟和徐寒对上的男生协调了一下,两人交换位置后,他站到了徐寒面前,拧起眉,狐疑地问:“笑什么呢?”
徐寒摆摆手:“你穿军训服真好看,我去年都没看过。”这家伙笑得快缺氧,手搭他肩上才能站稳,还不忘调侃,“你去年也是这么穿的吗?”
苏戟额上横着几条黑线,把他的胳膊拉住免得人栽地上去:“教导处非要让我们也穿军训服,今年的质量贼差,纱都比它厚。欺负你们消费者,你还笑。”
徐寒的眼角浸着泪,苏戟趁旁人不注意伸手揭掉。搓了搓染湿的指尖,手没放下,而是移到他柔软的发顶,揉乱了。
两横排年级不一尚且不熟,所以站得比较开。苏戟刚刚往前迈了两大步,这时在其中就格外醒目显眼。徐寒笑不出来了,被他靠得极近的距离逼得想要往后退,向后仰着脑袋躲。
“我去!这是在干嘛?”学弟A戳戳一旁的女孩子,一脸不可置信。
学妹B表情从容淡定,端着水瓶,把怡宝喝出了龙井的感觉:“小场面小场面,不用太过震惊,你就当他俩在格斗,嗯格斗。”说完还咂摸两口,似是忆起了以前在溪泽看到的比这震撼一百倍的场景,最后叹口气道,“哎,年轻人没见过世面。”
“别闹了,好多人在看,影响市容。”徐寒手抵苏戟的胸膛,阻止他再靠近,不好意思地躲开眼神。
苏戟见他不笑了,直起身子,退开时往旁侧看了两眼,学弟学妹们一凛,瞬间关闭感官系统,各找各友各干各事。
“今天还难受吗?”
主训带着副训在审查身高队列是否整齐,前几排闲人几乎都赖到地上去了,他们俩也盘起腿并排坐了下来,背对着身后的众人,膝盖挤得很近,徐寒能感受到不同材质裤子的布料贴在一起。
坐在草坪上最喜欢拽草皮:“不难受,昨晚就好了。”
苏戟眯起眼睛看他,似乎是在观察他是否说谎,看他脸色真的恢复如常了才转回头去。
“别揪了,暑假才换新的,这可是千年等一回的翻新,可别让它和溪泽草皮一样变秃。”
徐寒乖乖收手,又开始玩那些小石子。一个一个捏起来放在手心,用不同的排列组合方式数够一百个又重新来,搁这儿练数学呢。却有心状似无意地问苏戟:“你们去年也有这个合练的安排?”
苏戟说:“是有,好像哪个缺德的副校长想的。自那以后,体育班或者艺术班升上高二都得当一个周苦力。但我去年在标兵方阵,走升国旗那个场子,具体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练的。”
“辛苦你了。”听到这,徐寒疑惑起来,“那你没练过军体拳干嘛来这儿?”
苏戟偏过头,看他垂下眼,那明亮的眸子被额前碎发挡住了,心里像被人塞了块棉花,轻飘飘地没有着落感:“我陪你练,你觉得怎么样?”
徐寒抬起眼望过来,碎片一样的粼光在眼瞳里一闪而过,却没倾吐任何,只轻轻道了声:“谢谢。”
没想到他能答应的这么爽快,语气生不生分都不重要了:“后面几式我还没学会,你得教我。”
徐寒笑着点头:“好。”
“下训和我一起去吃饭,不许挑食。”
徐寒咬咬牙答应:“嗯,知道了。”
随后二人便没再说什么,坐在草皮上静静休息。十分钟过后,主训吹响集合哨子,教官们一向抠门,排顺序的时间纯当休息时间过了,后面的训练便一直持续到解散。
第一排的同学们学得快,主训允许他们自己练习。徐寒抓紧时间把后面的四式给苏戟教会了,两人进度超神,直奔主训那里去询问协和演出有什么要求。
问完离下午解散不到两分钟,下训后苏戟领着徐寒去食堂吃饭,这次提前让陆远辰去排了二楼的木耳肉拌饭,苏戟哄着徐寒多吃了两口。
饭后回宿舍,在衣柜深处翻出上学期的军训服,苏戟终于把那层纱连同奇葩内衬脱了下来。
徐寒背对着苏戟,坐在他的凳子上,舒舒服服靠在腰背枕上,眼角瞥见了熟悉的LOGO,咦了一声:“这不是陆哥拿给我的运动饮料嘛,是你让他给我的啊?”
苏戟正举起手臂套袖子,衣衫堆在脸上没办法说话,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原来以前感激错人了,不过陆远辰负责跑腿,也的确该对他感激两秒钟。徐寒礼貌地道谢:“谢谢。”随即想,是苏戟自己想给,为什么让陆远辰来送,是顺路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似乎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在嘴边绕了一圈又被吞进腹中。
他回到内心想:你是不是也放不下?
“徐寒?”苏戟穿好衣服回过头,叫他一声没见答应,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头。
徐寒回过神:“怎么了?”
“我说别客气。”苏戟撑着椅背,想从他的眼睛里挖掘出一点心理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