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化身?!
虽然不大能理解这背后真正代表的含义,但众人多少能感受到这四个字所囊括的内容该是有如何巨大。
“等等,这个意思……该不会,该不会是指,他们修改过法则吧?!”
有人飞快对比了一下奥斯卡他们和唐三这个融合技的表述差异,敏锐地读出其下掩藏的真正意思。
如果???代表目前没有展现的,那“法则化身”这个融合技表述这么准确——岂不是代表着,他们已经使用过了?!
那,那该会是什么时候?!
众人不敢深想。
——但斗罗天道却很乐意和他们分享这件对它来说超有意思的大事!
“没错没错,你很聪明哦~”小光团扭了扭身体,“既然大家这么感兴趣,那就给你们看看好了。”
“嘿嘿~”
它这荡漾的波浪符号一出,唐菱伊和唐三就读懂了它那颗想要炫耀的心。
“是那时候吧……”
这话唤起了一点唐三不好的回忆,他眉峰一沉,侧头将头埋在妻子发间深吸了口气,任那清新的草木气息压制住心中的“恼意”。
狰狞的红色一闪而逝,又恢复成温柔的蔚蓝。
“应该是,毕竟我们也就用过那么一次融合技。”
但他希望永远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唐三默不作声地瞥了一眼亢奋的光团,眼不见心不烦地转过了头。
隐约感觉到杀意的光团抖了抖:嘶~怎么突然有点冷?
本来兴致勃勃的小酒也察觉到父亲的不对劲。
小团子转过头,眼神中充满担忧。
唐三摸了摸他的小脸,什么也没说,但一如既往的态度却如同定心丸一般让小酒稍稍安下了心。
或许是母子连心。
虽然目前还没有唐三这个孩子,但阿银也敏锐捕捉到了那恍若不存在的“不悦”。
温柔的大美人拧了拧眉,感觉接下来发生的事——可能不是她的孩子愿意看见的。
哪怕,它在外人的口中是那么伟大和震撼。
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想。
满目疮痍。
当全新的视频出现的那一秒,入目的第一印象便是这四字。
【
如今的斗罗大陆尚且还不能理解星辰和宇宙的存在,但当浩瀚星空在外力的冲击下一点点失去原本的湛蓝和深邃,荒凉和寂寞的灰色占据了半边时,众人却是感同身受地体会到了“被遗弃”的恐慌和沉郁的悲凉。
画面中,本该安然祥和的神界有半部分此刻正被异色蚕食——并非夜幕的降临,而是宇宙溃败后裸露的疮疤。
灰翳如贪婪的潮水漫过星轨,所经之处,星辰如垂死的萤火接连熄灭。
而后神界不受控制地向一边倾斜,右半边的天穹已然化作崩塌的祭坛。陨落的星体拖着焦黑的尾焰坠向人间,砸进海洋时蒸腾起遮天蔽日的白雾,落入森林时点燃了绵延千里的火葬。
而焦土之上,燃烧的星核仍在滚动。它们跑过山脉与城郭,把文明碾成绯红的灰烬。空气中漂浮着银河的尸骸,那些尚未燃尽的星芒在浓烟里明灭,宛如天地临终前的呓语。
这是比“天火灭世”更残酷的景象,那些他们刚刚还觉得强大和令人仰慕的神明此刻弱小得如同蝼蚁,哀嚎声下,各色光彩涌动,却如萤火,空洞的风一吹,就隐约有了熄灭的征兆。
——无人能从中逃脱。
】
众人惶惶地想着,手脚不自觉哆嗦。
要怎么才能活下来?
有人喃喃着,看着那一颗颗裹着流火的陨石从天而降,害怕地闭上了眼。
“嘭——”
这声来得有些迟。
还有些奇怪。
【
他们睁开眼,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那颗即将砸在神王殿上的陨石前。
与面前的星体相比,他的身形显得单薄。背光将一切神情淹没,叫人忍不住会去想——面对这绝望的现状,他会怎样的态度。
】
是忧虑?
亦或是绝望?
……他们不知道,也猜不出。
但无一不抱有负面的观点。
那陨星更近了,火焰缠绕上他的发丝,但最终却停止在“更近一步”的时刻。
【
嘭——
片刻的沉闷后,巨大的石头从中心处裂开。
碎石飞溅的缝隙,一张清隽冷峻的脸闪过。
这时,所有人终于明白——为什么是同一个人,但那些小神们却会说出修罗神属于“那种看你一眼就没了的”话了。
白发如雪般清冽,红眸似赤晶倒映着破碎的山河。薄唇紧抿,如封鞘的刀。
眉宇间凝着霜痕和锋利,镜头忽然慢了一瞬,恰好将他与之对视的一秒锁定了下来——
】
跑,快跑!
纯正的杀意自那眸中倾泻,一股寒意从他们的背后窜上后脑,直冲向中枢神经系统疯狂发出“快逃”的指令。
“好,好恐怖的威压。”
有人喃喃道,额头上尽是汗,脸上泛红,似乎是刚从那种状态下缓过来,连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只这一眼,他们竟然都受不住。
唐菱伊见状捏了捏丈夫的手,双眼带笑,悄声打趣,“好帅的小三。”
“一下就击中我心巴了呀~”
怪模怪样的夸赞惹来当事人充满温情的一吻,细碎的呢喃在两人间徘徊回荡,“只有这样吗?”
嗯?
还要得寸进尺?
红唇微张,被伺机而动的猎人抓了个正着。
唐菱伊近来很喜欢青提、葡萄类的水果,汁水甜中带酸,沁在舌尖,仿佛将人带回了秋日。
和唐菱伊相遇前,唐三对任何一个季节都没有偏好。
他沉浸在前世武学的精妙,四季对他来说,区别可能是暗器丟掷的力道会有所不同。
但与妧妧相爱后,每一个季节,或者说,每一天,对他而言都是值得纪念的。
春华秋实,夏荷冬雪。
三月桃,九月菊。
暗夜白昙,幽谷空兰……
无数世界中的美在他们的相处中被染上了色彩,就如此刻的青提果香。
“……不然呢?”吐气微弱,近在咫尺。
稍稍放松些的男人立刻倾身而上,暗暗哼笑,“我以为……都很喜欢。”
他的话语中带着期待不许的失望,像是被辜负的真心人。
但若是看实际,却能发现这个下位者其实是肆意欺负人的那一个。
枝头上的果子被挤攘得破了些皮,渗出些许汁液,但还没掉落,就被人一点点,仔仔细细的,擦掉了。
——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唔……自恋。”
虽然吃了亏,但嘴巴上唐菱伊却半点不肯认输。
结结实实吃到甜头的唐三不在意她的埋怨,温柔替妻子理了理发丝,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在成年后,人们大多数会失去“肆意”表露真情的能力。
从最早的露面开始,这个年轻人就是一副波澜不惊,泰山崩于面而色不改的模样,阿银欣喜于这个孩子的成熟,但也是倍加心疼。
一人双神是荣誉,但恐怕——更是无数磨难下挣扎结出的果。
还未见过这孩子天真的模样便先目睹了他的苦痛,阿银十分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