禤绮晗望着翩翩天真澄澈的大眼睛,忽然就对眼前可怜巴巴的小姑娘生出了恻隐之心。
她本是个寡淡的性子,情绪少有较大起伏的时候,也不喜与人说太多话或是过分亲近。
大约是眼前的小女孩年岁太小,又或许是翩翩的处境太过尴尬,或者是因为自打她来魔界,始终没有被善待过。
总之,她开始心疼起眼前的小女孩了。此刻她忍不住上前去牵起翩翩的手,带她走过一间又一间,最后在一间小屋子门前停下了。
推开半掩着的门,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挂有一幅美人图,不知为何,方才的那幅山水画和眼前的美人图却丝毫不见腐烂的迹象。
这美人图正是当时轮转王展示给玄冥的那幅,只是彼时情势危急,姓名都难保,没来得及细看。如今翩翩仔细看那画中美人眉目,倒真是与自己十分相像。
翩翩看着画中人的绝美笑颜,由衷赞叹道:“我娘她……生得可真美。”
禤绮晗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啊,我还从未见过比归云娘娘更美丽的女子。不过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归云娘娘还有和尊上的血脉留存于人世,看来是天不亡我魔族,焉知我族不能有卷土重来之日。”
翩翩哪里顾得上禤绮晗的这些感慨,只身上前脚踩在灰扑扑的床榻上取下了那幅画。
方取下那画翩翩已经眼尖的看到了墙壁上的一丝缝隙,细心看去,墙壁中好似嵌了一块白砖,翩翩收好画之后,伸出右手指尖轻轻按下,果真露出一个幽深的黑洞。
离洞口三寸远有一只玉匣子,上面雕刻的虫蛇纹路在昏暗中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着。匣子触感温润,却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