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面而来的消毒水味让她感到安心。
幸好在特教班的小日子过得不错。
老师不太称职,迟到早退、上课放电影充当课程是常态,班上唯一的同学也是个爱独自写写画画爱发呆的病秧子。
雪兔子想在怎样应对校庆前趴桌子上补会儿觉,却撞见了意外的一幕。
“呀——”
“早上好。”
雪兔子冲炸毛猫儿似的男生身边走过,绕过地上一堆衣服,平静的把书包挂在了桌钩上。
宛如冰雕般的同学不知所措的站在了原地,满脸幽怨。
“门明明好好的反锁了……你为什么能进来……”
“小子,大力出奇迹。”
雪兔子的同桌是个外表纤细苍白,头发总是蓬松清爽,名字乍听会认为是强势的女孩,实际上却是个擅于写诗绘画的“森林系男子”。
但现在这家伙可以归为“原始系”了。
不管从哪里看,怎样掩饰自己,他除了一条豹纹短秋裤外,什么都没穿,
他的后脊椎有条丑陋突起的伤疤,雪兔子也有。
那里皮下几寸植入着他们每个人的“价格签”。
她的创口现在浅的几乎看不见,所有人都说接生她的医生一定来历不凡,最起码不会来自黑市诊所。
“你为什么总在左边看我……有人说从右半边看,我也是个正常人。”
他小心翼翼的说道,将手贴在了左脸颊的赤色烧痕上。
雪兔子匆匆的低下了头,才说先该提起的问题,“你衣服怎么湿的?被一年级欺负了?”
同桌扯了扯地上湿漉漉的衣服,轻飘飘的说。
“学校那只黑尾的野猫,你见过吗?它今早被人溺死在水池里了,我把它捞出来埋了。”
气氛压抑了几度,像窗外淡棕色的阴天。
笨嘴!快该说些什么啊!雪兔子在内心狂嚎。
有人慢吞吞的推开门,考思敏诧异的看着他们,“男女之间不能过密接触!”
他又叹了口气,“不过这种事迟早会发生的对吧?青春期躁动……”
“老师,没有那回事啦。”
雪兔子急忙站起来打断了他的猜测。
与瞬间惶恐的她相比,半裸的同桌兀自红了脸。
“老师早上好。”
他揪着半截衣袖盖住胸口,怯怯的坐回到了椅子上。
老师默了默,同情怜悯的看向了男生。
恐怕……恐怕在他眼里,是自己眼神恶心的女学生从早开始强迫清纯男高就范淫威……
雪兔子心里暗叫不妙。
“老师我不想得罪任何人,更不想得罪校长,我还是自己出去站会儿吧。”
在老师似乎完全错意了雪兔子求救的视线。
“老师你也太不负责了吧。”雪兔子在他背后吐槽,看着他把自己关在了门外。
这个世界是的要完蛋了,连大人们都靠不住。
“对不起。”男生已经穿上了还没干透的校服。
“唉,都怪……那只猫。”雪兔子说。
“校庆快到了,视而不见不代表一直能躲过去了。”
看到表格,男生为难的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雪兔子咳了一声,“那…先说说我的点子,我想制作一个全家欢定位的联机游戏,FPS类型,用蘑菇和黑尾猫做主角的游戏怎么样?”
“你会想做游戏?果然是这样。”
“‘果然’是什么意思?”
“做游戏的事情只有你敢提出来了,你真是个厉害的人。”同桌羡慕地说。
“照着书本敲敲代码什么的,不算很难,噢,还需要借用学校的设备。”
“你一定能做到,我永远会支持你。”
莉莉斯·安扶住芮比忒·斯诺的肩膀,把晕倒的她送回了宿舍。
“是一间不错的房子呢。”
“那个伯德·索尔图的男人,你难道真不认识吗?”
芮比忒感到舌尖上泛起一阵苦涩,“我现在,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字。”
“太可惜了,这一切本来不会发生的。”
莉莉斯为芮比忒烧了一大壶热水,替她泡好茶后离开了房子。
时间过去了很久,天黑了,月亮还露出了白尖尖。
赛琳现身了。
她看到倚靠在床头的芮比忒,以为她睡着了,悄悄为她盖上了小被子。
“赛琳小姐。”
芮比忒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得救?”
“很快,很快。”
幽灵沉重的叹了口气,她坐在芮比忒摇摇晃晃的床头,为她小声唱安眠曲。
天亮之后,灰塔发生了一件大事,恰如赛琳小姐承诺的那样很快。
首领郄泽尔·科恩,连夜封锁了灰塔所有出入口。
他在与联盟、帝国商讨骷髅向导来临灰塔的会议之后,决定重新启用荣誉死。
铁心要用最原始最有效的方法——相互屠戮,肃清灰塔内所有,潜在精神污染的哨兵。
但芮比忒得知这个消息时,荣誉死已经开始了一天。
她是从二日接近傍晚的黄昏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