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等不到盐鸟,芮比忒决定改变计划,跟踪这位深藏秘密的哨兵。
他的自爆绝不是凭空而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改变了他。
这位哨兵走进了诊疗室,准确来说是诊疗室的楼上。
她本人没去过楼上,只听有位哨兵提过一嘴,诊疗室的上层房间堆着杂物,是个不起眼的仓库。
芮比忒见那位哨兵走了进去,她快速跟上听到了房间里的声音。
仓库里很吵,好像谁在里面砸坏了东西,顺便还揍了几个人。
有人从仓库里走了出来,他跟威尔只有几分像,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
“威尔,你小子最近这么横?”
芮比忒一直跟踪着的哨兵跑了出来,他身上没有伤,看起来被打的人不是他。
“你也想跟我一样?”威尔笑了,他从手里拿出来一个白色小袋子,压低声音说道。
“吃了它,你就跟 S 级没什么区别了,我是说从内到外都没有区别。”
“孢子粉”?芮比忒一眼认出来了那东西。
她看着那位哨兵在动摇。
“我知道了。”男人郑重地收下了东西。
芮比忒收回脑袋,感觉后背生出了冷汗。
威尔……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到“孢子粉”了?
难道是图书馆?
天色有些暗了,像是阴天,像是接近傍晚。
芮比忒又去了一趟白房子,门依旧是紧缩的。
看来那些人还没起床。
她去图书馆,想找到曾把“孢子粉”送给他的男人,但他已经不在附近了。
说不准他人赃俱获,已经被首领驱逐出去了。
“一筹莫展啊,一筹莫展啊。”
一个声音在芮比忒身边嘀嘀咕咕。
“马上又到黄昏了,万一发生点什么该怎么办呢?”
芮比忒停住了脚步,她瞪视着纠缠自己不放的鬼魂。
在灰塔的傍晚,鬼魂到处可见,但他们大多胆小,像麻雀一样,人已靠近就会飞走。
“我不是灵媒,你缠着我也没有用。”芮比忒轻声说道。
那只鬼魂伸出手弹了下芮比忒梆硬的头颅,“骷髅,你胆子真够大的,一个人敢闯进那种地方,不怕做噩梦吗?”
“我没时间跟你闲聊。”
“嗐,你不觉得我眼熟?比如我们曾在一个装满尸水的的玻璃罐里见过……”
芮比忒打量着他,耳边响起在崔医生的地下室、他们被黄色液体包围时,闪过的痛苦尖叫。
她缓缓点了点头,歉意的说,“对不起哨兵先生,无意冒犯。我不该把你的玻璃棺材给砸碎了,如果你想找我复仇,明天再来好不好?”
“不好。”
幽灵转着她飞了几圈,啧啧称奇。
“这个世界真颠成我看不懂的样子了,究竟是谁热衷于为死人造神?”
“你……什么意思?”芮比忒问。
“我说,你和我一样都是人造出来的神呀。”幽灵浑身都在发光,几乎要变得透明。
“你不懂,你看我的能力就懂了。”
天色变回晴朗,除了芮比忒与幽灵所有行人都在倒退。
这一幕让芮比忒似曾相识。
“你竟然能够让时间倒流?”她惊呼道。
很快天空又黯淡了下来,一切重回原状。
发动的精神力强行让周围快速倒退。这就是幽灵所能做到的。
他看起来很疲倦,魂体没有之前那么耀眼了。
“一小块区域,人少的情况下效果会更好。这种开阔的广场我只能维持十几秒。”
幽灵又试着倒回时间。忽然芮比忒在寥寥的人流中看见了看见苏·珊娜·福勒。
她几十分钟前在广场上奔跑,很是急忙。
如果没有幽灵短暂的时间回流,芮比忒肯定不知道她来过这里。
“难道从这里追逐就开始了……”
芮比忒感到了不好的预感。她跟其他哨兵一起搭上天马,顶着黄昏到来前回到了洋房。
她刚从天马上下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怪响。
未打理完毕的草丛上,躺着毫无生气的苏。
除了接触地面时脖子被扭断外,她身上没有外伤。
芮比忒起身跑去锁上了前后门。
她站在房间外等着,想跟直接害死苏的凶手当面对峙。
“怎么会来晚了,天不是还没黑吗?”芮比忒趴在她身前悲鸣。
哀怮,愤怒,无助,像团越缠越紧的丝线。
现在没有天黑,那追逐她并造成意外的人肯定不是畏光的白化哨兵。
难道是崔医生?他真的想要杀死苏,所以推卸了罪责?
幽灵提醒道,“天都黑透了,别把我这个能时间倒流的幽灵给忘了,上楼看看去。”
幽灵离开她不能单独行动,他不会伤害她的。
芮比忒找到一些东西,盖住了苏的身体,她可不想在此期间被到处闲逛的威尔发现了。
进入房间后,很快芮比忒排除了梵思·崔害死了苏的嫌疑。
如果有人想抵达顶层,就要通过阁楼唯一的长软梯。但软梯经过多年的风吹雨打,早就飘飘欲坠。像根蛛丝,不够牢靠。
梵思·崔那副老骨头是不可能爬上去的。
来到绿苔遍地的洋房顶层,她顺着脚印站在了苏曾站过的地方。
“这根本说不通。”芮比忒回望着一路上留在顶层上的脚印。
从苏·珊娜·福勒坠亡,到芮比忒撞见并第一时间来顶层的这段时间,这里只有两个人的脚印。
白法官在审判庭曾说过的凶手,或者是追逐她的犯人根本没有存在过的证明!
“眼见为实,让我们看看之前发生了什么。”
幽灵伸出手试图将黑夜扭转回黄昏、更早之前。
骤然间顶层的空气冷了。
芮比忒打了个哆嗦,她看到有个漂亮到不可思议的女人,站在了自己身边。
她是文员女士、人鱼幽灵,也是赛琳小姐。
“是你啊,那个跳舞很好的家伙呢?他还没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