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没有霉味!
“他与我并不熟悉,仅仅见过几面。”
幽灵冷淡的说。
“我不指望一个陌生人会发好心来看我。”
“我想。”芮比忒微微眯起了眼睛,这让她看起来不怀好意。
“他是位哨兵对吗,最起码现在也是个老爷爷了。”
“或许是吧,我不在乎。”
“前辈聊起这些,是猜出他是谁了吗?”
幽灵话锋一转看着她。
“没有。”
“咱们坦然的玩个问答游戏?只有一次机会,要说实话,错了就不问了。”
芮比忒点点头,说:“那我先问,你说的那个‘他’该不会是郄泽尔首领?”
幽灵笑起来,像逮捕犯人一样抓住了她的手。
“当然不是,他是哪号人物来着?”
竟然不是吗?
“那你要问我什么?”
“前辈有喜欢的人吗?无论种族男女,曾经有过吗?”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啊。”芮比忒感觉自己又长出来一双手脚,不知道何以安放。
怎么能问这个,作弊!
“前辈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有,当然有。”
芮比忒在心虚,她像是用向导素强制让哨兵喜欢自己的坏女人。
说真的,她那时候并不漂亮,但又不至于偏激到使用向导素让别人爱上她。
曾经向导还存在的时候,“白塔”设有“成年仪式”:向导一旦年满二十岁就需要找到另一位哨兵“精神结合”,成为伴侣,从一而终,忠诚的羁绊会大幅强化彼此的精神力。
找不到也无所谓,“白塔”会分配的。
“成年仪式”至关重要,这给没有选择进入“白塔”服役的年轻哨兵或者向导,开启另一段人生的机会——
普通人的生活,结婚买房,生老病死。
少部分人会在第一次“精神结合”后告别“白塔”生涯,投奔麦田乡村、花花世界。
或在之后的某次“精神结合”中确定心意,留在“白塔”共同战斗。
芮比忒记得一个厚重积灰的午后,当一群刚从污染区撤离的哨兵经过她身前的时候,她眼睛都瞪直了。
穆恩老师调侃她看上去巴不得去吻住其中之一,并傻笑宣布:以后你就是我的哨兵了。
这个方法愚蠢但很奏效,而且没什么大不了,迟早的事罢了——他如此撺掇她,即使截然违背了最初的严师形象。
后来她每每想起,这段回忆熟悉且模糊,谈话声和笑声,汗水、香薰、沐浴液,除此之外她不觉得那群哨兵有什么吸引她的。
“嗯,我知道了。”
幽灵饱含深意的收回了目光。
水炉开始剧烈晃了起来,幽灵熟练地用细长铁棍拿了起来。
“只是雨水,没有茶,实在是简陋,我很久没招待过客人了。”
芮比忒吹散了杯子上的热气,。
她倒觉得这杯茶喝的好极了。
过了一会,芮比忒适应起了自己的处境,她心想自己有把握能让文员女士放她出去。
“灰塔”需要她——仅仅一个理由,她就没必要再缠着她了。
这让她感觉自己有点卑鄙。
外面的光线暗淡了,也许是天黑了。也许只是错觉。
芮比忒教幽灵下象棋,她脑子实在是太好使了。
除了最开始的一盘,芮比忒就没赢过。
她感到难为情又无可奈何。
文员女士则平淡的归功于芮比忒的不吝赐教。
看到芮比忒惺忪的显出困意,文员女士铺开了旧地毯,她们手拉着手闭上了眼。
房间里冷飕飕,芮比忒侧躺在毯子的的边缘。
世界真是魔幻极了,短短一天竟然能发生这么多改变,她前不久还差点被幽灵杀死,现在她们睡在一个被窝里。
她调整呼吸,终于睡着了。
“芮比忒。”
轻轻的唤声没引起她的注意,她以为那是文员女士在梦里的呓语。
“芮比忒,睁开眼。”
那个唤声再次传来,芮比忒抬起了沉重的眼皮。
盐鸟敲着窗户,紧紧抓牢在窗台上。
芮比忒不敢发出声音,她看了看发出鼾声的文员女士,朝盐鸟比了个嘘声。
她蹑手蹑脚的朝他走去,不知是不是因为盐鸟的头发挡住了窗外暮色,芮比忒总觉得房间更明亮了。
芮比忒试着推了推,在盐鸟疑惑的目光下摊开了手。
“窗户……打不开。”
“唉。”
芮比忒听到了一声美丽哀婉的轻叹。
“我还在想他什么时候能走进来,都在外面绕半天了。”
文员女士突然起身,她走向盐鸟,打开了外窗。
“怎么不进来?”
幽灵问,她抬起一只手擒住了盐鸟的脸,但她的灵体很快穿透了他。
“还是说你需要我的口头邀请才能进来,吸血鬼?”
盐鸟皱了皱眉,似乎被她失礼的举止冒犯到了。
幽灵姣好的笑颜忽然转向了芮比忒。
“我知道了,他就是我的先辈们古谣中的‘夜之民’。你不追随你的白王来到这小小的‘灰塔’做什么?”
“我和斯诺小姐是搭档,你的搭档如果遇到危险,你难道会坐守旁观?”
盐鸟拿开了幽灵逐渐僵冷的手。
芮比忒发现在暗淡的月色下,盐鸟格外动人心神——象牙白的长发和肌肤,而他在扭曲的冷笑,露出的长牙尖锐恐怖,这是为午夜屠杀诞生的妖精。
他说他们是搭档不是吗?所以他来救她了。
如果芮比忒还有一颗健全的心脏,那么她一定会因所见所感的困惑狂跳不止。
她慢慢把手放在胸腔,那里正一起一伏着。
是的,她已经生长出心脏了,因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