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比忒看了看自己差点要被夹断的手骨,叹了口气。
郄泽尔首领已经在咖啡馆等待与芮比忒会面。
没什么可担心的,只是见一见。
芮比忒安慰自己,快步走向他对向的座位,令她意外的是,这里并非她一人。
盐鸟已经到了。
“污染区不是任何人的财产,它是万恶之源……”
盐鸟看到了芮比忒,连忙清了清嗓子。
“讨论这些不是我来的原因,芮比忒你来的正好。”
他今天穿了件不一样的正装,略长的头发挽在脑后,看起来连气质大不相同。
果然人靠衣装。
芮比忒松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连盐鸟都出了什么事。
在郄泽尔首领面前,她把盐鸟的身份稍作包装,隐瞒了梵思·崔和他的白房子,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噢。”
首领惊呼一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
“我向您表示最深切的歉意,‘灰塔’还从未发生过这种事——‘荣誉死’后的哨兵死而复生,变成白发白肤的这副模样,简直像是神裔。”
“所以您的解决方案呢?”
盐鸟瞪着他。
“我这一年过得有多煎熬,您恐怕是完全不知道,还有我的同伴,他们无时不刻不生活在地狱之中。”
“‘荣誉死’只是本纪年暂时谢幕了,它并非是错失,没人会知道未来发生什么,”首领继续说,“如果你们确实对所有人失去威胁,而且想离开‘灰塔’、回归家乡,我代表‘灰塔’愿意提供所有帮助。”
“这就是你的解决方案?把我们赶到其它地方去?对不起了,郄泽尔首领。你的态度没让我感到歉意,我想我会开始我的其他计划,到时候你最好不要惊讶。”
盐鸟难得换上一副正经的神情,他喝完杯子里的咖啡,起身走了。
“盐鸟……”
芮比忒看着他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咖啡馆。
“唉,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首领呼了一口气。
芮比忒看出他很疲惫,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不速之客确实太多了。
“‘灰塔’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芮比忒问。
“我不会让任何事发生,”
郄泽尔看着她,眼神冷漠起来。
“斯诺小姐,我要限制你的行动,我认为一直以来都让你在这里过得太舒服了,你现在竟然还想和一个吸血鬼敲诈我……”
“盐鸟不是吸血鬼,我白天见过他。”
芮比忒还没解释清楚,就看见隔壁座位上的几位哨兵起身,朝她走来。
“不必说了,斯诺小姐,要不是有魔法协会,你今天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跟我会面。”
郄泽尔漠然的看着她被几个人挟持走了。
他果然不肯相信盐鸟他们的存在,甚至连芮比忒多日以来的表现,他都感到了怀疑。
“向导大人……”
威尔见芮比忒要关门进入房间,连忙喊住了她。
“你要的东西,我已经找到了。”
他朝四周看了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揉在一团的书。
“书?还是那东西?”
“永恒之火啊,你真的找到了它……”
夏铎·德雷斯顿的日记。
被首领几次三番拒绝提供的日记。
“幸好前辈进入静音室疗养后,私人物品一直放在房间,不然我恐怕永远都找不到了。”
“很好,威尔,谢谢你。”
芮比忒拿出一把花种塞到了威尔的手里。
“作为谢礼,我可以送花给你吗?”
其他“护送”芮比忒的哨兵就在几步外看着。
“花?那种东西我种不出来。”
威尔急忙把种子还给了芮比忒。
“没事,这是一种很好活的花种,叫金盏菊,你来种吧。”
芮比忒指了指前方的一块空地。
威尔无奈的看了看手里的花种,蹲在那里挖了个坑,草草埋了进去。
“那……晚安,向导大人。”
他看着芮比忒,沿着花园小径离开了。
“向导大人~我也想种花。”
“好……嗯,盐鸟,你在这里啊。”
芮比忒流了一滴冷汗,她看见盐鸟在地上兀自挖了坑,朝她伸手。
“干什么,我没欠你的。”
想起刚才盐鸟在咖啡厅愤然离场的表现,芮比忒隐隐有些生气。
“不给是吧?那我就抢了。”
盐鸟笑了一声,抱走了装着花种的编织袋。
“你个强盗。”
“不是,我是欺诈师。”
“欺诈师……都是像你这样的一群人吗?”
芮比忒坐在门外,好奇的问道。
“你想听吗?”
盐鸟说道。
他开始用他那萎靡不振的嗓音向芮比忒讲述,他和欺诈师之间的渊源:无家可归之人与他的藏身之处。
“我只是奉命行疯狂计划的炮灰,就算马上死去也不足道也。”
盐鸟说着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芮比忒不相信他的话。
“那你还利用我!那我算是什么?骨灰?”
芮比忒道。
盐鸟起身,看了看天边被云遮盖的月亮。
“我猜首领今晚之后就会限制你的行动,你要保重,不要再冲动行事了。”
“我知道了。”
芮比忒转身朝房间走去。
她已经没力气去想盐鸟身上的秘密了,她只想在可能到来的风暴之前养精蓄锐。
“芮比忒、芮比忒!”
半梦半醒间,芮比忒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她感觉有人趴在自己的枕头旁,但她睁不开眼睛。
“图书馆、向导之影……救救我。”
苏?
芮比忒无疑是听到了她的声音。
天亮之后,芮比忒盯着自己枕头边烧出的大洞若有所思。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
“硫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