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要洗澡吗?”
褚青脱下谢栖的羊毛衫,又解开了他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不洗的话就来刷牙洗脸,等会就能去睡觉了。”
谢栖垂着头不说话,褚青喊了他几声都没反应。
褚青只好蹲下来,发现他皱着眉,腮帮子鼓鼓的,一副气得要命的模样。
忍着笑,褚青晃晃他的手, “哥,怎么了?”
“你说话不算话!”谢栖挥开他:“你说了回家就说想我的!”
“我说,我现在就说。”褚青一条腿跪了下去,两手扶着谢栖膝盖,“哥,我很想你。一天没见了,我特别想你。”
“真的吗?”
看着谢栖酡红的双颊,褚青脸上的笑意难以遏制的扩散开来,“当然是真的。”
“哦。”谢栖张开双臂,“那我要洗澡。”
“好。”褚青站起来揽住谢栖,一手越过他打开水龙头,浴缸是他从家走之前就刷好了的。谢栖酒量不好,应酬上虽然喝的不多,但回回酒劲上来就基本丧失了行动能力,他又爱干净,不洗好不肯上床。
谢栖被灯一照就白得发光,他四肢修长,腰腹窄瘦平坦,身后的挺翘算是肉最多的地方。没一会儿他就被冒上来的热气熏得浑身都泛起了红,尤其是关节处,褚青不敢多看,扶着谢栖的手让他进了浴缸。
“哥,你先泡会,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褚青把手机放在一边,点开了一个动画片,“先别睡,我马上就回来。”
“哦。”谢栖又打了个哈欠,眼里的水色更重了。
不到三分钟褚青就折返了回来,但谢栖的双眼都只剩一条缝了,他被托着下巴喂进两口蜂蜜水,“咳咳咳······”
他坐直了身子,“我不爱看这动画片儿,也就你,这么大了还喜欢······”
褚青用拇指把他唇角溢出的水珠拭去,“你想看什么?”
谢栖歪着脑袋往后一靠,又不吭声了。
水面荡开一圈圈波纹,谢栖胸口往下一览无余,雪白的皮肉被缀上晶莹的水珠,褚青生生看渴了,又把头扭开了。
“哥,你先别睡,打了肥皂再冲冲就好了。”
谢栖不乐意地蹙起眉头,“但我真的睁不开眼睛了,你来帮我洗······”
褚青被定在了原地,脚下生根了似的,他怔怔地看着谢栖,他仰着头,修长的脖颈现出一道脆弱的弧度,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张漂亮的脸像朵温室里被催发开的玫瑰,娇艳欲滴。
“快点。”谢栖催促道:“过来。”
一听到谢栖用命令的口气说话褚青就不受控制的下意识服从,他挪着步子走到浴缸前蹲下来。
躺在浴缸里的谢栖浑身白里透着红,像雪地里开出的艳梅。褚青想起谢栖高三前的那个暑假,他在医院逼仄的浴室里给受伤的谢栖洗澡,那时候他尚能心无旁骛,但如今的谢栖身后大有长出了九条狐狸尾巴的气势,他看一眼都怕,怕控制不住自己。
幸好谢栖双眼紧闭,否则褚青一步也不敢靠近,一旦对上他的目光,就像被勾走了三魂七魄,毫无意志力可言。
这大概是谢栖洗的最快的一次澡,褚青只给他胳膊和后背上匆匆打了肥皂就冲掉,再用浴袍把他整个裹起来塞进被窝里。
昏沉中的谢栖无所察觉,咂咂嘴就把头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褚青转身又回了浴室,把门反锁上,扶着滚烫发晕的额头,靠着墙缓缓坐了下去。
他不敢耽搁久,酒后的谢栖虽然神志不清睡得更沉,但身边空了还是会醒过来。
收拾完又匆匆冲了个澡,褚青上床钻进被窝,身子一僵,谢栖把睡袍的腰带解开了。
褚青闭着眼又把腰带牢牢系上了,还打了个死结。
次日是周六,谢栖会奖励自己睡半天懒觉。他一觉到中午才起来,身边已经空了,他翻了个身,拍拍床。
不出两分钟,褚青就端着杯温水进来了。
“哥,头疼吗?”
“不疼。”谢栖撑着上半身坐起来,一手揉上太阳穴,接过水杯时突然顿住了,他看向褚青,咳了两声,“昨、昨天是你接我回来的,然后你给我洗了澡?”
“嗯。”
“你、你没生气?”谢栖心虚的低下头小口的喝水,褚青看着他睡袍领口露出来的一截脖颈,摇了摇头,“岑哥他们说你喝的是啤酒,哥,你怎么喝点啤酒就醉了?”
“谁知道那啤酒有十度!”谢栖提起就来气,“奚高俊还说我菜!”
“我醉得没多厉害吧?我干什么了吗?”
褚青继续摇头。
“我只记得我特别困,眼都睁不开,一点力气都没有······”
谢栖打了个哈欠,扶着褚青的手下床,“我的拖鞋呢?”
褚青才想起来,“在门口,我去拿。”
谢栖眉头一皱,又看向腰间的系带,他扯了两下都没扯开。
他等不及,光着脚噔噔蹬下了楼,“褚青,昨晚到底怎么了,你还把我腰带系死了。”
“快给我解开,我可告诉你,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睡袍。”
褚青拎着谢栖缀着两只兔耳朵的棉拖走到沙发边,他攥着那只细瘦的脚腕,温热的指腹摩挲过突起的踝骨,眸色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