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谢栖靠在床头,他看了眼时间,抽过褚青的手机。
褚青抬起头看他,“怎么了,哥?”
“没什么。”谢栖摆动着他的手机,随便翻了两下,余光里褚青神情自若,一条手臂还缠上了他的腰。
“这件事怎么之前没跟我说?”
褚青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天······”
“那天我一回家就发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谢栖:“······”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谢栖揪住他耳朵,“我喊个同学来家里写作业这件事你到底要计较多久?”
褚青瘪瘪嘴,“是你问我为什么不说的,我当时只顾着注意你们俩了,就把这件事忘了。”
“真的?”
褚青重重点头。
“对面几个人?”
“没几个。”褚青浑不在意,“他们都没怎么跟人动过手,我一吓就跑了。”
“就你厉害。”谢栖戳戳他脑门,“下次你再敢瞒着我试试。”
“哦。”
“这周末我在学校还有事,你自己去练拳,没事就去厂子和酒店看看,老老实实的,听到没?”
“学校的什么事?”褚两手都搂住他的腰,抵着他的额头追问,“是你一个人有事还是别的同学也有。”
“一个比赛,我们小组一块参加的。”
“小组?里面有岑桦吗?”
“有。”
褚青龇牙咧嘴的皱起了眉头,“我也要去。”
谢栖推推他凑太近的胸膛,“你去干什么,我们在那干正事,而且又不是就我和他,还有别的两个同学。”
“我练完拳去接你。”
两人四目相对,褚青越靠越近,那颗锋利的虎牙眼看着就要撞上胸口,谢栖只能妥协,按住他的脑门道:“好好好。”
“别咬,让人看见算怎么回事。”
天还没冷下来,谢栖还想多穿几天敞领口的衣服,被褚青咬一口印子几天都消不下去。
“哥。”两人都进被窝了,褚青又贴在谢栖耳边喊道:“我还能喊你宝贝吗?”
谢栖脸腾的又热起来,他转过头去,厉声道:“闭嘴!”
“能不能······”褚青紧追不舍,下巴蹭在他颈窝里磨,“哥,能不能?”
“别说了!”
“那就是能。”
谢栖扭过头来瞪他,“能什么能!”
“为什么不能?”褚青执拗起来,“小姨又没说不可以。”
“她也没说可以!”
“哥······”褚青搂着谢栖在怀里晃,“我绝不让别人再听见了,就我们俩在的时候喊。”
谢栖扯着被子盖过头顶,“睡觉!”
褚青扬起唇角,悄悄去摸谢栖的耳尖,果然很烫。
又过了半个多月,谢栖和温枫才敲定一家疗养院。
两人轮番劝说了关安很多次,但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首都治病,他说从咳血的那一天起就知道自己的结果了,不想剩下的时间都在医院里度过。
他住院这段时间见了不少化疗的病人,头发从花白到掉光,光秃秃的头顶和愈发孱弱的身体,经常连饭都吃不下去,吃了吐,吐了又得吃,周期性地化疗对人来说无异于折磨,他不愿意。
温枫和谢栖把好话说尽,最后只能开始安排他住进疗养院。
“到时候我和褚青随叫随到,你一条消息一个电话。”
“卡里我又给你打了笔钱,随便花,想买什么买什么。”
关安戴着顶鸭舌帽,朝他笑:“谢总大方。”
“本来就是你的钱,分红,按季度发给你。”
住院一个月后关安的白头发开始往外冒,他才终于坦白自己去染了发,一头黑发都是染的。
温枫和谢栖已经发不出火来了,一左一右的陪着他走到电梯前,褚青和司机在楼下等着。
“你的套间可不小,两室一厅,跟原来家里格局挺像的。”
“你们费心了。”
“只要你住的舒坦就行。”
温枫递过来瓶矿泉水,“喝点水。”
谢栖也拧开一瓶,咕嘟咕嘟的仰头灌了小半瓶。
坐在副驾的褚青扭过头看了一眼,“哥,你慢点喝,别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