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当庄凝醒来时,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看来秦树风已经起床了。
他迷迷糊糊地下床去卫生间,照镜子时发现脖子上居然有一个不深不浅的红痕。庄凝揉揉眼睛,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对此毫无印象的他并没有多想,或许是蚊子咬的吧,毕竟夏天蚊虫总是很多。
下楼时,庄凝如往常一般闻到了香味,桌上已经摆好了香喷喷的早餐。
秦树风穿着西装,坐在桌边静静望着庄凝。
庄凝莫名觉得这眼神好像不太自然,问好后还是一如既往地坐下吃早餐。用餐结束后,庄凝把碗筷拿到厨房去刷洗,洗完后去卫生间擦手,看见秦树风正在对镜整理西装领口。
秦树风扭过头看庄凝一眼。
于是庄凝走过去,抬手替男人打领带。
头顶的暖色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人,玻璃镜中映出他们贴近的身影。稍矮些面容秀丽的男人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衫,旁边身材高大的那人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轮廓分明得如同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打完领带后,庄凝抚平秦树风领口褶皱,却没有立刻退开。
因为秦树风还在继续望着他,没有动。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遇,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片刻后,秦树风打破了沉默:“还有呢?”
意识到男人的眼神放在哪里,庄凝有点不好意思地再次靠近,闭上眼在他面上亲了一口。
亲完后,秦树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用手摸了摸庄凝的头发,语气平静:“这周我接你下班。”
庄凝想起他昨晚的晚归,语气惊讶:“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秦树风又看他一眼,于是庄凝没再说什么了。
*
三日后。
联名活动结束后,店内的人流量果然恢复了,甚至还比平常要少。
这时候已经快到下班时间,忽然间门被推开,脚步声响起,垂下头的庄凝又重新振作精神。
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步履从容,缓慢地停在了他身边。
魏涛。
四目相对下,庄凝主动问道:“需要买什么吗?”
魏涛很快回答:“有推荐吗?”
庄凝于是推荐了好几款新式的甜品。
结账时,魏涛又问起妙妙的情况。
庄凝想了下说:“今天早上还好,看起来还挺有精神的。”
魏涛却告诉庄凝,他妹妹家的小猫之前得了肠胃炎,也是因为一开始不注意,后面病情才越来越严重,保险一点的话还是去医院看看更好。
庄凝点点头,觉得对方说的不无道理。
账已经结好,但魏涛看起来并没有想走的样子。沉默片刻后魏涛还是问道:“你现在……过得好吗?”
“挺好的。”出于礼貌庄凝继续说,“你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魏涛就回答:“我现在在做短剧演员。”
怪不得,要戴着口罩。
庄凝于是说:“啊,挺好的。”
然后又是沉默。
对于从前的故人,相见总是免不了尴尬。庄凝不是很明白,魏涛为何还要去徘徊在这里叙旧。当年也不过几面之缘,没什么好惦记的。
就在这时,晚班的同事已经从后台出来,身上换好了制服,见庄凝居然还还愣着,问道:“还不下班吗?”
庄凝回过头说“马上”,然后和魏涛打了个招呼,就跑去后台了。
没想到的是,出来的时候,魏涛居然还站在那里,望着庄凝一步步走近,很自然地说:“你家住在哪里?我顺路带你一程吧。”
没忘记自己身份的庄凝火速拒绝:“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你有……对象吗?”
金主算对象吗?不算吧。
庄凝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回答道:“不算吧……那个,我有事得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见。”
魏涛神色暗淡:“再见。”
庄凝不知道的是,当年他们相遇时,是魏涛第一次去酒吧工作,也是第一次当侍应生。如果不是庄凝没有嫌弃他,他大概率过不了试用期,也拿不到钱给母亲治病,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回想起这两年,魏涛后来被一个老板看上,跟了他大概一年,顺带有了资源进军娱乐圈,才有了今天的他。
魏涛眼见着庄凝慢慢走远,过马路去对面,停在一辆银色宝马旁,然后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两人交谈着。
忽然间,他愣住了。
那个男人扭头看了过来。
尽管相隔甚远,但是他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敌意。
*
来到往常的接送地点时,银色宝马就停在路旁,车旁笔直站着穿西装的秦树风。
庄凝朝秦树风笑笑:“等了很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