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蔹点点头,看样子两人皆想明白,于是又道:“邓春薇之事,我已安排妥当,你不必挂心。”
独孤枕盯着她,半晌:“好。我相信你。”
白蔹冷冷睨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正事商量完毕,独孤枕摩挲着手指,低声道:“昨晚……我醉后可有冒犯之处。”
白蔹咬了咬下唇,偏过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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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倏忽而过,只是两人的交流愈发少了。独孤枕几乎可以确信自己喝醉的那晚,绝对对白蔹做了什么让她难以启齿的事。以至于每次与白蔹谈话,心里头总带着些愧疚。
邓如兰因成婚之事忙碌了三天,邓恒则噘着嘴出去溜达了三日。刘成志说二人成婚,简朴就好,于是屋子上挂了些便宜的红布,贴了窗花,看起来至少有些婚礼的气象。
至于要宴请的亲朋好友,邓如兰本想请平时日里交好的妇人,谁料这些妇人都婉言相拒,而刘成志本就不欲多事,到了晚上,屋内除了红烛点染,两子在侧,竟是空无一人。
接着便是一拜高堂、二拜天地、夫妻对拜。三拜过后,两人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对方,邓恒瞪了刘成志一眼,道:“成了,我回去了。”说着就要往自己的屋内走去。
“小恒!”邓如兰脸上薄怒,“叫爹亲。”
邓恒做了个鬼脸,便咬碎了牙朝着自己屋内走去。邓如兰与刘成志只得坐着喝酒。
邓恒阖上门换上愠怒的神情,对着白蔹和独孤枕两人道:“你们说的可是真的?这人不仅想要我娘亲的钱财,还想要我娘亲的命。”
独孤枕点点头,道:“正是。”
“你们两人的武功拿不下这个奸夫?”
“非也,只是他的后头还有个茧娘子,若是此人不死,你与你的娘亲永无宁日。”独孤枕倚靠在窗边,见着邓恒的眼底又要滚下泪来,这泪早已没了先前的狡黠,只是纯粹的忧惧。
白蔹不自觉递给他一块帕子。
独孤枕幽幽叹气,接着道:“你想想,你的娘亲为何如此急着成婚。”
邓恒抹了眼泪道:“她定然是……察觉到了这奸夫外头找了人,就急着将他捆在身边。”
“那为何刘成志起先不答应,如今又答应了?”
邓恒思索了一阵,摇摇头,于是白蔹道:“你娘最近可有提着花销?”
“啊!有,前两天娘说……不知怎的家里银钱少了,还去当了些东西作现银。你的意思说……”邓恒一惊,语气已然带了怒意,“他偷了家里的钱去赌!”他知道刘成志好赌,只是刘成志在家里装的乖顺,他曾和娘亲一提,邓如兰便觉得是他因为不喜而污蔑,于是他便不再说了。
“他和你娘成了婚,你家的钱是他的了。而他又要美人又要钱财,自然只能杀了你娘。”
白蔹轻轻点头:“他与茧娘子约在廿九,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今晚……”邓恒瞪大了眼睛,他总算知道他们两人为何今晚来找他。
“不是今晚,就是明早。”独孤枕眼神一动。邓如兰已经和家里断绝关系,她是死是活估计邓府也懒得再管。刘成志杀了邓如兰,卷了钱财和茧娘子逃亡,是最有可能的情况。
“那、那……”邓恒被讯息压的喘不过气了,却没大喊大叫,独孤枕心里便觉得这孩子的确是个好苗子。
“今夜我们会在暗处保护你家娘亲,”独孤枕道,“你在屋子里守着,等我们信号。”
“好、好……求求你……独孤哥哥啊不大侠……白女侠……一定要保护我的娘亲。”邓恒压着哭声道,他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白蔹拍了拍他的背,转头便见独孤枕已经轻巧地越出了窗户,片刻,又进了屋子。独孤枕道:“他们还在喝酒。”
白蔹见邓恒的抽噎声小了些,便起身来,对独孤枕道:“我们先去主屋后头。”
独孤枕点头,两人便藏在了主屋后头的阴影里,低声讨论着。
“附近那处的桃林很大,要杀茧娘子不容易,到了清晨又有迷雾。”
“你作饵,我伏击。”白蔹道。
“茧娘子在明处,还有卢阳在暗处。”独孤枕提醒道,卢阳可并不好缠。
白蔹摸了摸用白布裹着的白云剑,道:“我拖住他就行,你杀茧娘子。”
两人还要说话,便听见脚步声响了起来,赶忙禁了声。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夫妻。相公……”
“娘子……”
接着响起了关门声,女人似乎被扑倒了床上,两人吻的动情,漏出女人娇媚的呻吟来。接吻接的深入,便有了水声,白蔹不由地响起那晚和独孤枕的吻,她微微偏过头,红了耳朵。
独孤枕也是尴尬,心想两人要听一整晚的墙角,更是面露窘态。
里头窸窸窣窣的似是解了衣服。
接着便是珠盘玉落,一片捣药之声。刘成志于此道的确天赋异禀,过了莫约一刻,他也并不停歇,翻来覆去弄了四五次,才云消雨歇。
在外头的两人早已羞愧难当,独孤枕还好些,脸皮上只泛了微红,白蔹脖子上已红了一片。但是两人仍未曾忘记来时的目的,见屋中停歇,立马收敛了荡漾的心神,凝神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