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翠微败下阵来,气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请独孤公子进来吧。”白蔹放下书,轻声道。
独孤枕这才被放了进来,但仍然被挡在了房门外头。
隔着一扇门,白蔹拿出书,示意翠微递给独孤枕,翠微轻“哼”了一声,将书拿给了站在门外的独孤枕。
独孤枕拿了书,随意翻了翻,发出“沙沙”声,像清风扫过丛林。
不久,独孤枕的声音沉了沉:“这本书我在坊间读过,想不到殿下这里也有。”未待白蔹作答,他便问道:“殿下觉得这个故事如何?”
白蔹沉默了一阵,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独孤枕声音轻松了些:“胡族公主着实可怜。胡国被灭,却最终归咎于红颜,也是春秋笔法。”
“公主……为什么不愿离开那个男人?”白蔹道,若是她,见到可疑的男人,只会一刀下去或者带回去交给阁主定夺,后面哪来的麻烦事。但是李鸢会如何?她做不出想象,只得按着自己的想法答。
独孤枕略微停顿,又带着笑意问道:“殿下读了那么多话本,想不通为什么?”
白蔹心头一跳,旋即道:“我不是胡族公主,我怎会知道。”她记起在一次暗杀任务时,一个女人挡在男人面前的眼神,但是她没有犹豫,她将那个女人和男人一同送入了黄泉。
“殿下被修汶和圣上保护的真好。”独孤枕似乎是笑了,他接着问道,“殿下觉得公主爱那个将领吗?”
什么是爱,这该怎么答?白蔹心里忙乱,嘴上却不能这样作答,于是她犹豫道:“应该,是爱的吧。”
独孤枕刚要接着问,白蔹打了个哈欠:“我累了,独孤公子请回吧。”
独孤枕应了一声告辞,便转身离去。
翠微看着独孤枕的身影,气道:“这人真是无礼,亏得殿下上次见面待他这么好。”
“……他倒是挺有趣。”
“殿下!奴婢觉得他是刻意接近您的!”
“我知道。”
“您知道他是没事找事?下次我给您挡了。空扰您心情!”
“……你下去吧。”
“是。”
白蔹支开了翠微,又开始写密函。简单汇报了情况后,在末尾附上一句:蔹儿有一事不解,请问阁主,独孤枕口中的“爱”是什么?
※
是夜,独孤枕坐在偏殿与李修汶下棋。
李修汶忙了一整天,疲惫的很,棋路散乱,几乎全是破绽,不一会儿,他便举旗投降:“这只白玉蟾蜍便送你了。早知不该答应与你下棋。”
独孤枕一笑,他将白玉蟾蜍抓了细看,只见玉质温润,是上好的东西,于是他道:“我的确占修汶便宜了,这样吧,殿下有什么想问的?”
“你今日去打扰妹妹了?”李修汶道,宫中耳目遍及,不只是他知道了,估计父王也知道了。
独孤枕点点头,正要简单交代今日的交谈内容,就听见李修汶正色道:“停停停,我对你们聊什么不感兴趣。你要是想打我妹妹主意,我劝你还是停手。”
这倒是让独孤枕好奇了:“为何?”
“你真想打我妹妹主意?”李修汶幽幽地看着他,算算时日,李鸢的确早到了婚配的年纪,但是由于身体原因,一直未曾招婿,宴帝和李修汶更是对她未来的夫婿百般要求,几乎没有能入的眼的。
其实也不是没有,眼前倒是有一个。
只是宴帝不可能同意罢了。
独孤枕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他只笑着注视李修汶。
李修汶撇撇嘴,就当他默认了,叹了口气道:“妹妹不可能嫁给江湖人。”
独孤枕心神一动:“我也不行?”
“不行。”李修汶叹了口气,也不解释为什么,掷了棋道:“大名鼎鼎的——”
独孤枕等他念出那两个字,目光看得李修汶发毛。
“咳……总之,除了她,你随便挑,我可以帮你求个赐婚。”
独孤枕若有所思,拈起棋子道:“我会注意分寸。”
※
阁主的回信来得很快,除了任务相关外,还附上了独孤枕的身份。
白蔹盯着那个名字,心中更加谨慎。
信也回答了白蔹的最后一个问题:那是无用的东西。
白蔹将信封烧了,再唤翠微端药。
明日,长乐公主李鸢将接受神医的治疗,恢复健康的身体。